众人恍然,听赵司膳说罢这些之后突地沉下脸来,又道,“她原本就在那里左右摇摆的,偏身后还有赵大郎夫妇在那里撺掇说这不好那不好的,这般被赵大郎夫妇将那后腿往后一拖,自然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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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两个食肆都不是自己开的,哪里来的脸去嫌旁人家里开食肆的不好?”汤圆不解了。
“大抵是觉得赵司膳的就是他的吧!自然觉得对方和自家差不多,”温明棠说道,“赵大郎夫妇对待四邻街坊的态度,差不多就是嫌弃的,再者那家人说了让赵莲少回娘家这些话,于当真为赵莲考虑的父母来,自是女儿女婿感情好最重要。可若是赵大郎夫妇有旁的目的,这’少回娘家‘的话在他夫妇耳中听来就刺耳的很了。”
赵司膳点头,’嗯‘了一声,道:“所以童家父子那养他夫妇一口饭吃的举动当真是将他两个的那点心思算计都看透了。”
“’一步跃入云端里‘想高嫁的不止是赵莲,还有他两个,他两个也想借着女儿这一桩亲事,寻个替他两个养老的亲家。”赵司膳说道,“所以才会不断撺掇赵莲寻’呵护自己的夫君‘云云的,那些好听的话背后都是他两个的私心算计。”
“姻缘好不好的,主要看赵莲自己喜欢不喜欢,她都受人家珠花了,再者,她那般既怕苦怕累,又被自小耳提面命教导’一步跃入云端里‘的人居然会犹豫,显然对小哥那个人是满意的。”梁红巾说道,“这姻缘就这么在赵大郎夫妇的撺掇下散了。”
“而且你我旁观者清,看的分明,赵大郎夫妇的撺掇是为了寻人养自己,并不是当真为赵莲这个女儿考虑的。”温明棠说道,“不断对女儿说’女子要过那被人呵护‘的日子的父母,却说一套做一套,嘴上说着‘呵护女儿’,可行动上却不是自己来呵护,而让别人来,这不是慷他人之慨是什么?他们张口就来替旁人做主呵护赵莲前可有同旁人打过招呼了?当旁人都是傻子不成?到最后,那臭名声势必要落到女儿头上的。”
“有这对爹娘在,她哪里有什么好日子过?哪里有什么真正的底气?”温明棠接着说道,“如此……再看她同张俊儿张秀儿不同也不奇怪了,张家爹娘同赵大郎夫妇还是不同的。”
“大抵……还是那祖宅给的底气吧!”赵司膳说着,若有所思,“当然后头又有了他,宅子加上长子的补贴,让他两个不用去考虑’吃亲家的‘,如此,在亲事上,张俊儿张秀儿也得以纯粹些,只用为自己打算就行了。再加上现成的张里正家一双儿女摆在这里,哪里用舍近求远的去看什么童公子?”
“所以,还是张俊儿张秀儿的运气好啊!”支着下巴的梁红巾唏嘘道,“若是没有张里正家一双儿女,即便没有张家爹娘的撺掇,面对送上门来的童公子,那童公子若是当真想钓鱼,那手腕……他两个也挡不住的。”
温明棠点头,摸了摸一旁听的眼睛都睁圆了的汤圆的脑袋,说道:“面对赵莲……有赵大郎夫妇在一旁‘帮忙’,童公子什么都不用做,赵莲自己会送上门来的;面对张俊儿张秀儿,若没有张里正家一双儿女在,童公子稍微动动手指头,说实话……也不难。”
“毕竟他们一贯是神仙运气的,碰到过的’神仙东家‘都不止一个了,又天降个’神仙夫君‘什么的也不奇怪,至于童公子口碑不好什么的……”温明棠笑了,说道,“浪子回头金不换啊!是能寻到说服自己的理由的。”
“说到底,还是运气太好了,赌运气总是能赌赢,老天爷总是哄着的缘故。”梁红巾叹了口气,说道,“似我这般的……就从来不敢赌运气。”
温明棠“嗯”了一声,看外头席间忙了会儿公务姗姗来迟的林斐,笑了笑,道:“我也不敢。”所以再三确认知晓他人品端方之后,也没有将自己的谋生之能、立足之基尽数扔了,一头扎进去。
自己都将‘自己’给扔了,成了他人附庸,难道还指望旁人不将‘自己’扔了、珍惜‘自己’不成?
再者,既然是因为‘爱情’牵的线在一起了,那对‘爱情’二字自该抱以最诚挚之心对待的,对方爱我,真心待我,这些既是因为‘爱情’才出现的缘故,自己难道不该同样爱对方,真心对待对方?
既是真心的,自是清楚对方也是人,一肩挑起两人的重担总是累的,总是需要分担的。
温明棠想起在现代社会说的那些话——‘好的爱情总是让人共同成长的’,细想一番,未尝没有道理。
如此……总是算计着自己贪懒,不担责,而想方设法让对方替自己担了生活全部的重担,替自己负重前行之人,如此作践‘爱情’二字,又有何颜面指望‘爱情’眷顾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