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捉了一辈子的妖，在老了以后，才明显感觉到了自己和妖是不同的，不管自己多么强大，依旧是个人类，终究抵挡不住时间的流逝。

过了这么多个世界，苏玺当然是懂他的，他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明白他此时此刻在想什么。

所以也没有让他太过纠结，等姜辞身体看样子撑不下去后，就主动做了选择。

早上醒来，姜辞习惯性的伸出自己枯瘦的手往旁边摸了摸。

触感不是光滑的皮肤，而是毛茸茸的。

他睁开眼。

自己旁边睡着的不再是那个俊俏的老头，而是一只还没有长开的皮毛雪白没有光泽的狐狸崽子。

仔细一摸，他的身体还带着温热，可是没有呼吸时起伏的弧度，甚至已经开始僵硬。

他只愣了一下，随后就明白了。

他的阿玺恐怕是早就看出来了他心中所想。

为了不让他为难才做了这个决定。

身上的包袱好像一瞬间就被放下了，将那个小狐狸崽子搂到怀里，姜辞闭上眼睛。

直到有人上来喊他们吃饭时才被人发现。

姜雨白看着床上的人陷入沉默。

他小叔跟一只狐狸精生活了一辈子，不知道暗地里得了多少人的笑话。

可现在看来，那些偏执和执念并不是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