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拿稳,直接打翻掉地上了。
我可惜没喝到这一口水,门外却立刻安静了下来,紧接着门被用力推开,裴尚大步走进来,看我盯着在地上粉身碎骨的水杯发呆,他顿了顿,回头看了眼守在门口的下人,马上就有人进来训练有素收拾好,顺便另外倒了杯热水给我。
我这次握好了,靠着床头,慢慢喝,中途瞥了他一眼。
两天而已,他看起来憔悴多了,头发也没打理,眼睛底下一圈乌青。
老爷子刚死,裴家乱成那样,他上位后一堆鸡零狗碎的事要处理,一个月没几个好觉睡,那时我都没在他脸上见到什么疲惫。
而此时在我面前的裴尚,褪去那一身兄长光环,的的确确是一个憔悴而自尊的人。
说不出我跟他谁更可怜。
比较这个也没意义。
我哥坐到床边,摸了摸我的额头,温度大概没怎么降,他默了片刻,说:“再睡会儿。”
我嗯了一声,他接过我喝空的杯子,扶我又躺回去,伺候老太爷似的。
我眼皮子开始打架,他这两天没怎么在我面前出现,这会儿却不动了,我能感觉到他朝着我低下头来,静静望着我。
没谁提之前的事。
我把脸往枕头里埋,困倦道:“没事做吗?”他低沉地笑了笑,是从喉咙里磨出来的声音,非常性感。
“肯理我了?”我哥说。
“嫌你烦。”
我说。
他又笑了,弯下腰,在我露出的耳朵尖上亲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