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的火光跳跃着,映在两人脸上,暖融融的。
10月的华盛顿,政治的暗流在秋日的喧嚣下涌动,而他知道,无论接下来的一年有多少风雨,只要守住初心,稳住脚步,就能为下一届大使铺好路,也能带着家人,平安回家。
官邸的客厅里,刘春晓正对着一叠服装设计图叹气,指尖划过一件湖蓝色的丝绒旗袍,眉头皱得更紧。“你看这料子,光手工费就得不少,穿一回就压箱底,多可惜。”她抬头看向刚进门的顾从清,手里的图纸晃了晃,“二十件呢,从清,这可不是小数目。”
顾从清脱着外套,闻言笑了笑:“大选期间的社交场,讲究的就是个新鲜体面。外媒的镜头对着呢,衣服重样了,难免被人说三道四,咱们得周全些。”他走过来,拿起一张图纸看了看,“这件月白色的不错,配你上次那条珍珠项链正好。”
“好是好,”刘春晓还是心疼,“你说咱们中国人,一件旗袍穿十年都体面,他们偏要讲究‘一次一换’,这不是浪费吗?”她想起刚来时,第一次参加外交晚宴穿了件藕荷色旗袍,第二天就见报了,后来再穿同款,竟被个法国参赞夫人笑着问“是不是没来得及准备新衣服”,当时脸上火辣辣的。
“入乡随俗嘛。”顾从清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些衣服虽说是为了应酬,但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你得体面,使馆才有体面。再说,能报销,别心疼。”他顿了顿,语气软下来,“等回国了,我陪你去苏州,找最好的裁缝,给你做一柜子旗袍,想穿哪件穿哪件,穿到褪色都没人说。”
刘春晓被他说得笑了,指尖戳了戳图纸上的暗纹:“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我要苏绣的牡丹,还要盘金绣的凤凰,让你心疼心疼。”
正说着,裁缝店的电话打了过来,刘春晓拿着图纸一一确认细节,从领口的盘扣样式到裙摆的开衩高度,都细细叮嘱。挂了电话,她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忽然道:“其实也不全是浪费,你看这件黑色小礼裙,改改领口,平时去学校讲课也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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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从清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眼里漾起暖意。他知道她不是真计较钱,只是过日子向来仔细,见不得铺张。可这外交场上的规矩,就像战场上的铠甲,再沉也得穿戴整齐——不是为了虚荣,是为了在各种目光的注视下,站稳脚跟,不被轻视。
没过几天,第一批礼服送来了。刘春晓打开礼盒,湖蓝丝绒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月白旗袍的盘扣是老师傅手工打的,颗颗圆润。她试着穿上一件,顾从清在旁边点头:“好看,比图纸上还好看。”
“好看也只能穿一回。”刘春晓对着镜子叹气,却还是忍不住转了个圈,裙摆扬起好看的弧度。
顾从清走上前,帮她理了理领口:“别想那么多。你穿得得体大方,往那儿一站,就是咱们中国人的样子。这些衣服,承载的不只是体面,还有分寸和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