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里迸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
几个睡着的男子不约而同地打了个激灵,先后慌慌张张地爬起来,睡眼惺忪地互问“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从箱子上下来,拨亮油灯,倒了水递给三皇子。
三皇子咳得直捋胸脯子,喝了两口水,缓过来,抬头问我:“没事?”
“没事,各位歇着吧,我守着呢。”
“没事?那你……”兰鹤舒刚想发牢骚,但是见三皇子又躺下了,便住了嘴不再说了。我只沉默着倒了几碗水,太子的那碗端过去,别人的放在旁边。顾景新全然没理会,换了个姿势,趴在桌子上又睡去了。
回到门口,静静等着他们再次睡着,等到窗缝里渐渐透进天光,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我悄悄捡起地上那根香收着,和衣在箱子上躺下,伸了伸腰。
我还是在想慕斌径直伸手去捏刀的那一幕。
太子和三皇子许他一路相随,是因为这个小孩儿还算不讨厌,带着他就是一双筷子的事儿。可是,如果他们知道自己身边带着的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小贼头,他们还容得下么?
果然是关心则乱。我既盼着慕斌能早日说话,早日告诉我他是怎么丢了的,都经历了什么。可是我现在又有些庆幸他不会说话,不至于说出什么对他自己不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