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最后,他合上册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主公送来的,不是一本兵书,而是一个能将普通农夫,在最短时间内,变成一个合格士兵的工具。它摒弃了所有高深的技巧,只留下了最核心,最实用的杀人与纪律。
陷阵营是精锐,是尖刀。但一个帝国,不能只有一把刀。它需要的是无数能戍卫边疆,维持治安的普通士兵。
这本手册,价值连城。
“来人。”
“将军。”
“将此册誊抄百份,分发各营什长,命其严格按照手册内容,操练新兵。半月之后,我亲自校阅。”
“遵命!”
正当韩信规划着新兵营的未来时,帐外传来一阵“咚咚咚”的狂奔声,伴随着压抑不住的傻笑。
周仓回来了。
他一头扎进后山,连帅帐的门都没进。
当他看到那株嫩绿的幼苗,安然无恙,甚至比昨天还精神了几分时,一颗心彻底放了下来。
他趴在地上,对着幼苗嘘寒问暖。
“宝枣啊,俺不在的时候,有没有想俺?”
“你瞅瞅你,叶子都舒展了些,肯定是喝饱了肉汤,精神了!”
他自言自语半天,又发起愁来。
肉汤好像劲儿有点大,土地现在还油着。关将军说了,凡事过犹不及。这次得换点温和的。
他想起了伙房角落里,那几缸用来腌菜,发酵了一半的陈年老尿。
这个好!听村里的老人讲,发酵过的“金汁”,肥力最是醇厚绵长!
说干就干。他又扛着木桶,做贼似的摸进了伙房。
月上中天。
周仓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刚刚浇灌过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爽气味。他深吸一口,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正准备像往常一样,靠着大树睡上一觉。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气血浮躁,形散神离。还不收心,是想走火入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