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僵硬地站在原地,背后传来的温热与湿意,如同滚烫的烙铁,烫得他心脏一阵紧缩。他能感觉到她的恐惧,她的无助,以及那深藏在绝望之下、不容细究的复杂情愫。他握紧了拳,指节泛白,左臂的伤口因这紧绷而阵阵抽痛。
此时武松的内心是充满矛盾的,一方面他坚守着男女授受不亲的教条以及人伦纲常,觉得潘金莲这个举动有些问题,一方面他又觉得这是嫂嫂对自己安危的担忧,又不想因为自己的脾气爆发而寒了对方的心。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极其缓慢地、一根根地掰开了她环在他腰间的手指。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决绝,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照顾好大哥。”他只留下这五个字,然后猛地发力,搬开堵门的砖木,身影一闪,便融入了外面浓重的夜色之中,再也没有回头。他担心自己一旦后头就有了羁绊,就少了一些勇气,这是他不能允许的。
潘金莲被他推开,踉跄着跌坐在冰冷的地上,怀中还抱着那个装着血衣的空匣。窑口灌进来的冷风让她打了个寒颤,也吹干了脸上的泪痕。
她望着武松消失的方向,那里只有无边的黑暗和呼啸的风声。她保持着跌坐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怀中的空匣冰冷刺骨,那里面装着的,是武松决绝的赴死之心,也是她必须独自面对的未来。
此刻潘金莲的内心是非常矛盾的,重生而来的她本以为可以让一切风平浪静,没有想到依旧令她辛苦,而且那种复杂的情愫似乎开始侵蚀她的内心。
天,快亮了。
而她,必须在他用性命换来的这局棋里,走出最后一步。
孤注已掷,生死两茫。黎明之前,是最冷的黑暗,也是最烈的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