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金收兵之声响起（用的是某种骨笛），正拼命攻打寨门和与岳家军骑兵缠斗的黑衣人如蒙大赦，纷纷脱离战斗，向后溃退。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丢下数十具尸体和伤员，如同潮水般向西退去，很快消失在越来越浓的夜色和烟尘之中。

营地内外，瞬间安静了许多，只剩下伤者的呻吟、战马的悲鸣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赢了？他们……撤了？”寨墙上，有军士不敢置信地喃喃。

王贵杵着刀，剧烈喘息，看着迅速远去的烟尘和那三支渐渐熄灭的绿色鬼火，眉头紧锁：“不是赢，是他们主动退了。那信号……是什么意思？”

岳云也从望楼下来，走到王贵身边，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王叔，他们伤亡不小，但并未到溃败程度。此时退兵，必有蹊跷。”

“加强警戒！防止他们去而复返！救治伤员，清点损失，修补寨墙！”王贵下令，然后对岳云低声道，“那绿色鬼火信号……看来‘狐影’高层就在附近指挥。他们退兵，或许是有更紧急的事情，或许……是调虎离山？”

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这时，一名浑身是血、从迷魂涧方向搜索回来的斥候，跌跌撞撞冲进营地，直奔王贵面前，气喘吁吁地报告：“将……将军！我们在老鹰崖下的一处浅滩……发现了这个！”他双手捧上一物。

那是一块深色衣物的碎片，上面浸满血迹，边缘有被水流和岩石撕裂的痕迹。布料粗糙，正是武松跳河时所穿衣袍的质地！碎片上，还用炭灰画着一个极其简陋、却清晰可辨的箭头标记，指向东方！

武松的衣袍碎片！还有他留下的标记！他还活着！而且，已经自行脱险，正在向东行进！

王贵和岳云精神大振！潘金莲在营房窗口听到消息，一直紧绷的心弦猛地一松，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被顾大嫂扶住，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还活着！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