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让他觉得，自己也被“污染”了。

擦一次，傀儡丝震一次。

擦两次，控制系统晃一次。

擦第三次，埋在建筑各处的傀儡开始出现微小抽搐。

赵天罡还在擦。

他跪了下来，双手抱剑，像在净化圣物。他的额头渗出汗，嘴唇发白，嘴里反复念着：“干净……必须干净……不能有杂质……不能有记忆残留……”

第十次擦拭。

“铛——”

一声脆响，软剑在他手中崩出一道裂痕。

与此同时，整栋奶茶店的灯光猛地一颤。

地下三层，一间封闭机房内，数十具身穿黑衣的傀儡同时睁眼。它们的眼球原本是灰白色，此刻却泛起猩红。它们缓缓站起，动作僵硬却不迟疑，开始拆解身上的束缚带。

一楼大厅，两个正在喝奶茶的学生突然尖叫。

他们脚边的服务机器人猛地转头，机械臂变形为刀刃，朝他们扑去。

二楼走廊，保洁员推着的清洁车爆炸，车底钻出三具小型战斗傀儡，手持电击棍，呈扇形推进。

而在这间包厢外，天花板通风口格栅“咔”地脱落，一具全身覆盖金属骨骼的高阶傀儡缓缓爬出，双脚落地时发出沉重闷响。它没有五官，只在额头位置嵌着一枚红色信号灯，滴滴闪烁。

包厢内，宋清欢终于察觉不对。

她甩开沈知意的手，迅速后退两步，厉声道：“你做了什么？！”

沈知意仍躺着，嘴角溢出的泡沫其实是锦囊吐出的伪装液。她没回答，只是耳朵微动——她听见了，天花板上有东西在爬。

宋清欢也听见了。

她抬头，正好对上通风口探出的金属手指。她脸色一变，立刻从裙摆暗袋抽出一面小镜子——镜面复刻启动，她要复制沈知意刚才的通灵术来自保。

可就在她凝神的瞬间，赵天罡突然暴起。

他不是冲向沈知意，也不是攻击宋清欢，而是冲向自己控制台的手环。他颤抖着手指按下解除键，想要切断所有傀儡的连接。

“断开……必须断开……不能再被污染……”

可系统无响应。

他疯狂点击，手环屏幕却只显示一行字：【连接异常：指令冲突，控制权转移中……】

“不……不行……”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抱着头嘶吼，“停下！都给我停下！”

轰！

包厢门被撞飞。

那具从通风口爬下的高阶傀儡冲了进来，右臂弹出旋转锯刃，直扑赵天罡。他本能举剑格挡，可软剑早已因过度摩擦变得脆弱，“咔嚓”一声断裂。他被掀翻在地，傀儡一脚踩住他胸口，锯刃悬在他咽喉上方，滴滴转动。

赵天罡瞪大眼，嘴里还在念：“脏了……全都脏了……我控制不了了……”

另一侧，天花板接连塌陷，更多傀儡破顶而入。它们不再遵循任何命令，有的攻击人类，有的攻击同类，有的甚至开始自残。一台傀儡拔出自己的脊椎金属杆，反手捅进另一台的胸腔。

宋清欢被迫中断施法，狼狈闪避从天而降的金属残肢。她翻身躲到沙发后，手中镜子紧握，脸色铁青。她没想到沈知意会用这种方式反击——不是对抗她，而是利用她的秘密，引爆赵天罡的心理崩溃。

她更没想到，这些傀儡会失控得这么快。

沈知意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其实在笑。

她知道，这场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