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没动，就是要让宋清欢以为她真的中毒昏迷。只要宋清欢还想着提取数据或接管意识，就不会第一时间逃跑。而赵天罡一旦彻底失控，整个傀儡网络就会陷入无差别暴走。

她赌赢了。

头顶传来重物坠落的巨响，整栋楼都在震。警报声再次响起，这次不是安保公司的蜂鸣，而是市政应急广播：“警告！检测到非法异能波动！请周边居民立即撤离！重复，请立即撤离！”

窗外，街道上人群四散奔逃。奶茶店招牌被从天而降的傀儡砸断，半截电线冒着火花垂落。一辆自动清扫车突然加速，撞碎玻璃冲了进来，车顶弹出机关炮，朝天花板疯狂扫射。

包厢内，烟尘弥漫。

沈知意悄悄活动了下手腕。她能感觉到，锦囊虽然受损，但还能用一次。签到簿碎片也在，虽然腐蚀严重，但背面那串数字**37-09-14**还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现在不是想的时候。

她听见宋清欢在咳嗽，躲在沙发后低声咒骂。她也听见赵天罡在惨叫，那具高阶傀儡似乎改变了目标，开始用锯刃一点点削他的战术手套，像是在“清理污染”。

她没动。

她还在等。

等一个机会。

等宋清欢忍不住现身，确认她的生死。

果然，几秒后，脚步声靠近。

宋清欢从沙发后走出，手里握着镜子，眼神阴冷。她走到沈知意身边，蹲下，伸手就要探她鼻息。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沈知意猛地睁眼，左手一扬，锦囊张口——

小主，

“吞！”

一股强大吸力爆发，宋清欢手中的镜子瞬间被吸入囊中。她惊呼后退，可沈知意已经翻身而起，一脚踹向她腹部，将她踢翻在地。

“你！”宋清欢挣扎着要爬起，可头顶轰然巨响，一具重型运输傀儡破墙而入，双臂液压钳张开，直接夹住了她的肩膀。

她尖叫一声，被拖向墙壁，狠狠按进砖缝。

沈知意喘了口气，抹掉嘴角的伪装泡沫。她看向门口，赵天罡已被傀儡压制，生死不明。而更多傀儡正在从建筑各处涌来，有的已经残破不堪，有的却完好如新，全都失去了控制逻辑。

她知道，她必须走了。

可她不能走。

她还没弄清这串数字的含义，也没搞明白为什么晏无明说她是“祭品”。更重要的是，她感觉到，这场暴走不是偶然——有人在背后推动。

她低头看了眼书包侧袋。

签到簿碎片正在发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烫。

像是在预警。

又像是在召唤。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夜空阴沉，乌云翻滚，一道微弱的紫光从城市边缘升起，像是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没动。

她站在原地，听着身后傀儡撞击墙体的声音，听着赵天罡断断续续的嘶吼，听着宋清欢被夹在墙缝中发出的闷哼。

她抬起手，摸了摸左腕的伤口。

血已经干了。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轻声说：“下次别用奶茶下套，我不喝假糖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