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哭了,”何粥粥突然说,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她很少在我面前哭的。”
周深合上电脑,走到她身边坐下:“你很害怕?”
“我画不下去了。”她答非所问,但周深明白这是她表达“是”的方式。
他拿起一支较细的画笔,蘸了一点银色的颜料,小心翼翼地在画面上添加了一些微小的光点,像是在夜空中散落的星辰。何粥粥注视着他的动作,没有阻止——这是他们之间建立的默契,周深从不会主动修改她的画,但偶尔会被允许添加一些“希望的点缀”。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咖啡馆吗?”周深突然问,“你当时在画菜单上的插画,那么专注,连咖啡冷了都没发现。”
何粥粥的嘴角微微上扬:“你假装对插画感兴趣,其实只是为了多待一会儿。”
“我不是假装,”周深微笑,“我只是被你专注的样子吸引了。”
这段回忆似乎带来了某种安抚。何粥粥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她拿起一支干净画笔,开始在那片黑暗荆棘周围添加细腻的绿色嫩芽——这是画面中首次出现的生命迹象。
周深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今晚想去那家咖啡馆坐坐吗?或者我们可以在家看电影,你决定。”
“在家吧,”何粥粥轻声说,“不过我想先画完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