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布看着地图上那两个被标记出来的点,神色平静,并无意外:“意料之中。他若不如此,反倒奇怪了。继续盯着,看他下一步如何动作。”
果然,李文远的“阳奉阴违”远不止于此。
在具体推行过程中,他更是将“歪曲”二字发挥到了极致。
对圣旨中“鼓励无地百姓开垦”、“严禁豪强侵夺新垦田产”的核心条款,他采取了截然不同的态度。
对于前去垦荒的贫苦流民,他授意地方官府,设置了重重障碍:登记造册流程繁琐,故意拖延;承诺借贷的粮种、农具,以“库银不足”、“需层层审批”为由,迟迟不予发放;甚至纵容胥吏对垦民吃拿卡要,百般刁难。导致许多满怀希望前来的流民,不堪其扰,最终失望离去。
而对于当地豪强,李文远则“网开一面”。他带来的吏部官员,与地方豪强“相谈甚欢”。对于豪强们暗中圈占新垦土地、驱赶垦民的行为,地方官府在李文远的“暗示”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暗中支持。短短数月,黑山洼和七里岗新开垦出的些许薄田,大半落入了当地几个大户手中,垦民所得寥寥,反而沦为豪强的佃户,境遇比之前更加困苦。
圣旨中“安民”的初衷,被彻底扭曲成了“扰民”、“害民”!
民怨,开始积累、沸腾。
消息通过“速达通”的秘密渠道,不断传回“墨韵斋”。
何粥粥看着那些描述垦民惨状的信报,气得眼圈发红,纤手紧握:“卡布哥哥!李文远他……他怎敢如此曲解圣意,祸害百姓!我们……我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吗?”
卡布放下手中的密报,眼中寒光凛冽。李文远的所作所为,比他预想的还要卑劣。这已不是简单的政见不合,而是存心破坏,草菅人命!
“他当然敢。”卡布的声音冰冷,“因为他知道,陛下要的是平衡,不会轻易动他这棵大树。他也知道,只要将事情办砸,让新政成为笑柄,他就能向背后的势力交代,同时还能狠狠打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