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了。”她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星星“嗯”了一声,摘下耳机,转过身。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顿了几秒。那目光很平静,像是在观察一件物品,评估它的状态。但何粥粥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有一种细微的审视,像手术室里的无影灯,明亮,冰冷,无所遁形。
“衣服太大。”他陈述道,站起身,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捏了捏她肩膀上那空荡荡的布料。他的手指隔着T恤,短暂地触碰到她的肩骨,温热,干燥,带着常年操作键盘形成的薄茧。
何粥粥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那一瞬间冲到了头顶。她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周星星收回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的视线从她过于纤细的手腕,移到她隐在宽大领口下的、线条单薄的锁骨,再到T恤下摆下那双光裸的、骨架小巧的脚踝。那目光里没有欲望,只有纯粹的观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你怎么这么瘦小。”他忽然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她,“平时不吃饭?”
何粥粥喉咙发干,脑子里飞快转动。“我……肠胃不好,吃不胖。”
“哦。”周星星应了一声,没再追问。他转身走回自己桌前,拿起体温枪,又走过来。“再量一次。”
“嘀。”
“三十七度八,基本退了。”他看着屏幕,表情放松了一些,“明天别训练,再休息一天。”
“可是比赛……”
“没有可是。”周星星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状态不好强行训练,不如不练。明天我会跟社长说。”
他把体温枪放回桌上,又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过于宽大的T恤,和拖在地上的衣摆。“裤子呢?也湿了?”
“没、没有。”
“嗯。”他重新坐下,戴上耳机,但似乎并没有立刻投入游戏。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他盯着某个虚空中的点,手指无意识地在鼠标侧键上轻轻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