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能看着这份天赋，因为一场该死的顶替，和一群傻逼得阴谋，就被埋没，被毁掉。”

他顿了顿，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望向远处层次亮起的、璀璨却遥远的灯火，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更复杂的情绪：

“还因为，你说过，电竞不分性别。”

何粥粥的心脏，因为他这句话，而狠狠的一颤。她想起来了。

那是很久以前，一次训练间隙，大家闲聊时，有人开玩笑说，女生打游戏就是不如男生。当时还是“何远”的她，低着头，用很轻但很坚定的声音说：“电竞，看的是操作和意识，不是性别。”当时周星星坐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

她没想到，他记得。而且，在此刻，用这句话，作为理由。

“既然不论性别”周星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眼底那片深沉中，似乎燃起了一点微弱却坚定的光：“那你为什么不能以一个女生的身份，堂堂正正的，去打职业，去拿冠军？”

“你有这个实力。缺的，只是一个机会，和一个....敢用你.、容得下你的舞台。”

他给出的两个理由，像两把重锤，狠狠的敲碎了她心里那层名为“我不配”的剪影外壳。原来，在他眼里，她不是那个只会惹麻烦的骗子，而是一个“最好的辅助”，一个有天赋、有实力，只是被命运捉弄的选手。

原来，他记得她说的每一句话，甚至，将它们作为支持她的理由。

局的的震撼和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暖流，混杂着更深的愧疚和自卑，在她的胸腔里横冲直撞，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也无法思考。眼泪流的更凶，但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一种混合了被认可的巨大的冲击、和如此深沉“看见”后的、无法言喻的酸楚和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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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依旧无法完全相信，无法接受这份过于沉重、也过于美好的“馈赠”，她哽咽着，几乎是下意识的、问出来心底最后一个、也是最深的恐惧：“可是，STARSTORM怎么办？你....你不需要辅助了吗？你....你说你没法跟别人....”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他说过，训练时发过那么大的火，摔了键盘，不就是因为找不到能替代“HeZ”的辅助吗？不就是因为....没法跟人配合吗？

周星星因为她这句未尽的疑问，身体几不可察的僵了一下。他看着她泪眼婆娑、却执着的想要一个答案的眼睛，眼底那片复杂的情绪，似乎翻涌的更加激烈。

他沉默了更长的时间。晚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喧嚣，也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他侧过头，避开她过于直接、也过于刺痛的目光，看向旁边那堵斑驳的、爬着枯萎藤蔓的水泥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