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粥粥,”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带着一种近乎于疲惫的沙哑,和一种深沉的、让她心脏抽痛的自责,“如果我能早点发现,你是不是就不用吃那么多苦,不用担惊受怕那么久,不用在赛场上……被那样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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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的,从来不是你骗我。我气的,是我自己没能保护好你,没能成为你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人,反而成了……压垮你的最后一根稻草。”
话音落下,周遭所有的嘈杂——食客的喧哗,炉火的噼啪,车流的鸣笛——仿佛都在这一刻远去,变得模糊不清。何粥粥的世界里,只剩下周星星那双写满了自责、痛楚和复杂情绪的眼睛,和他那句“我气的,是我自己没能保护好你”。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大颗大颗的,滚烫的泪珠,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顺着冰凉的脸颊滑落,滴在面前的塑料餐盘上,也滴在她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背上。
不是委屈,不是害怕,是一种更加汹涌、更加难以言喻的酸楚和震动。原来,他那些激烈的愤怒,那些冰冷的言辞,那些看似决绝的驱离背后,藏着的,竟然是更深的自责和……保护欲?
他气她骗他,但更气自己“没早点发现”、“没能保护好她”。
这个认知,像一道过于强烈的光芒,狠狠刺穿了她心里那层厚厚的、由自卑、愧疚和“我不配”筑成的坚冰,将里面那些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照得无所遁形。
她想起这数月来,他那些不动声色的维护,训练时的严格,赛场上毫不犹豫的“别怕”,以及在她身份暴露后,他第一时间联系哥哥、为她申请青训营、甚至不惜以“特邀教练”的身份来到她身边……
原来,他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保护她,靠近她,哪怕是在他以为自己被欺骗、被“推开”,最愤怒、最失望的时候。
“对不起……”她听见自己嘶哑的、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对不起骗了你,对不起让你自责,对不起……让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承受了这么多。
周星星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伸出手,似乎想做什么,但最终只是抽了几张桌上廉价的、粗糙的纸巾,递到她面前。
“别哭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无措,“菜要凉了。”
何粥粥接过纸巾,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水,但眼泪却像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她低着头,肩膀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微微耸动。
周星星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将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然后拿起一串她刚才点过的、她似乎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