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不好意思,我洗发水好像忘带了,能借用一下你的吗?”她问,声音干涩得厉害。
里面,一片死寂。
就在何粥粥以为自己猜错了,或者里面的人(?)根本不存在时——
“喵。”
一声虚弱但清晰的猫叫,从门内传来。
是何粥粥无比熟悉的、属于奶糖的声音。
何粥粥僵在原地。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握住了浴室的门把手。冰凉的金屑触感让她打了个寒噤。
她轻轻拧动,推开了门。
浴室里水汽氤氲,灯光昏暗。花洒已经关了,地面湿漉漉的。
什么都没有。
没有陌生人,没有可疑的痕迹。
只有奶糖。
它正蜷在洗手台下方干燥的角落里,浑身湿透的毛发已经半干,凌乱地贴在身上,左耳包扎着纱布,看起来依旧虚弱,但那双异色眼眸已经睁开,正安静地、带着一丝疲惫地望着她。
仿佛它一直就在这里,从未离开。
何粥粥的目光,缓缓扫过空无一人的淋浴间,湿漉的地面,最后,定格在奶糖身上。
然后,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奶糖湿漉漉、黑白相间的颈后毛发间,极其显眼地,粘着一缕东西——
那不是猫毛。
那是一缕大约手指长短、乌黑柔顺的……人类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