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客厅,周深正摆好碗筷,抬头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勉强的笑容,孩子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了。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给她盛了一碗饭。
这顿饭吃得异常沉默。
刚才还弥漫着的温馨气息,此刻已被现实的冰冷彻底吞噬。
周深小口小口地扒着饭,偶尔偷偷抬眼看看何粥粥,眼神里充满了与她年龄不符的了然和忧虑。
晚饭后,何粥粥在厨房洗碗,水流声哗哗作响。
周深走过来,没有像白天那样试图帮忙,只是靠在门框上,轻声说:“粥粥姐,电话……是坏消息,对吗?”
何粥粥动作一顿,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周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一种近乎叹息的声音说:“没关系的……今天,已经很好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在何粥粥心上。
她关掉水龙头,厨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她转过身,看到周深仰着头,努力对她微笑,那笑容里却盛满了与他外表极不相称的懂事和酸楚。
夜色彻底笼罩了城市,公寓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那个由阳光、音乐和默契构筑起来的“家”的错觉,如同一个美丽而易碎的肥皂泡,在现实残酷的轻触下,悄然破灭,只留下无尽的虚空和更深的迷茫。
他们知道,短暂的休憩已经结束,下一场风暴,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