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当她想给周深喂水时,发现他脖颈侧面的皮肤下,隐约有蓝色的、蛛网般的细纹在蔓延,随着他的呼吸明灭闪烁,像某种活物在血管里游走。
“排异反应……”她想起实验日志上潦草的字迹:【逆转进程与宿主生理系统存在未知冲突,需持续观察排异风险】。
背包里的急救药品显得如此苍白。退烧药、抗生素、电解质冲剂——没有一样能应对这超出认知的生理崩坏。
她只能把湿毛巾敷在周深额头上,看着他因为高烧开始无意识地挣扎、呓语。
“不要……不要关灯……”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孩童,“妈妈……光灭了就回不来了……”
何粥粥僵住了。周深从未提过母亲早逝的细节。
此刻他烧得神志不清,却死死抓着她,眼眶里涌出滚烫的泪:“实验台好冷……他们说我天赋好……妈妈别签字……”
碎片化的词语像冰锥扎进何粥粥的耳朵。天赋。签字。实验台。
她猛地翻开那叠实验日志,在手电光下疯狂翻找。焦黑的纸页中,有一份夹在中间的知情同意书复印件——签署人姓名被烧毁,但日期清晰:2005年8月17日。
签署人关系栏印着“监护人”。
周深那年九岁。正是参加“科技馆夏令营”的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