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确的怀疑呢？”周深走回茶几前，手指点在小杨的档案上，“如果我们把她推出去，她可能真的会变成叛徒。不是因为她想，是因为我们逼的。”

他直视何粥粥的眼睛：“你教我信任的。从小舞台到大舞台，你总说‘深深，相信你的团队，相信你的歌迷’。现在你说不能信了？”

何粥粥感到一阵眩晕。她想起五年前，周深第一次开万人演唱会，上台前紧张得手指冰冷，是她握着他的手说：“相信陪你走到这里的所有人。”那时候，小杨还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抱着流程表在后台跑来跑去，刘海被汗湿成一缕一缕。

“我需要数据支撑。”她最终说，声音疲惫，“林薇那边正在分析小杨未婚夫那篇克罗诺斯报道的原始稿。如果稿子本身有预警性质——比如刻意留下破绽，或者引用了克罗诺斯不想公开的数据——那就说明她未婚夫可能也在挣扎。”

周深眼睛一亮：“所以你愿意给她机会？”

“我愿意等证据。”何粥粥纠正他，“但在证据出来之前，她必须待在灰色区。所有核心信息不能对她开放，行动要监控，这是底线。”

周深抿了抿唇，点点头：“可以。”

“但其他人呢？”何粥粥指着老陈和琳达的黑棋，“老陈儿子的学费来源，琳达弟弟的赌债——这些软肋比小杨的未婚夫更直接。他们大概率已经被控制了。”

周深沉默了。他看着那两枚黑棋，像看着两座墓碑。

“我们需要做一个信任投票。”何粥粥说，“但不是我们投票给他们，而是给他们机会投票给我们。”

周深抬起眼：“什么意思？”

“给他们一个选择：是继续帮克罗诺斯监视我们，还是倒戈向我们提供情报。”何粥粥开始在白板上画流程图，“老陈那边，我会透露一个假消息——说你最近在秘密接受一种‘声带再生疗法’，效果惊人但风险极大，治疗地点在……”

她写下一个地址，那是林薇提前布置好的安全屋。

“如果老陈把这个地址报上去，克罗诺斯一定会派人去踩点。而我们会提前布控，反向追踪。同时，让老陈‘无意中’发现，这个疗法可能导致你声带永久性损伤——看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