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深理解了：“如果他还残存良心，可能会犹豫，甚至警告我们。”

“对。”何粥粥点头，“琳达那边，你下次见她时，‘不小心’让她看到你颈侧那些蓝色痕迹——告诉她这是‘治疗副作用’，很疼，你晚上睡不着。”

她看着周深：“琳达对你一直有姐姐心态。如果她心疼了，可能露出破绽。”

“那如果他们都选了克罗诺斯呢？”周深轻声问。

何粥粥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我们就知道，”她最终说，声音干涩，“有些人，终究是回不来了。”

窗外天色渐亮，晨光透过百叶窗，将茶几上的七份档案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条纹。那些黑白灰的棋子躺在纸面上，像等待被移动的命运。

周深蹲下身，捡起小杨档案旁那枚灰色棋子，握在掌心。棋子边缘硌得皮肤生疼。

“粥粥姐，”他说，“如果最后发现，能信任的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怕吗？”

何粥粥看着他。这个五岁孩童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比她想象中更坚韧的灵魂。她走到他面前，蹲下，握住他握着棋子的手。

“不怕。”她说，“两个人，够了。”

阳光终于完全穿透云层，照亮了整个房间。棋子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

信任投票已经开始。而每一票，都可能是生与死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