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一句话,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却带着同样纯粹的痛惜与抚慰。
南宫陌心中最坚硬的冰层,在这一刻,彻底融化。他抓住她微凉的手指,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感受着她指尖的柔软。
“以前痛,”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有你,不痛了。”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融。两人在巨大的琉璃镜前相拥,镜中映出他们紧密相依的身影,也映出了他毫无遮掩的、只对她一人展露的真容。
“晚晴,”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如同最郑重的誓言,“这龙椅,这天下,若无你在一旁,于我毫无意义。我要你,永远站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李晚晴眼中泛起泪光,却带着无比幸福的笑意,用力点头:“好。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这一刻,权力、阴谋、过往的伤痛,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方温暖的天地之外。
然而,短暂的温馨之后,现实的问题依旧需要面对。李晚晴想起那封血书,想起母亲那扑朔迷离的身份,想起那个打不开的檀木盒子。
她从南宫陌怀中微微退出一步,神色变得有些凝重:“陌,关于那血书……我想起母亲确实留给我一个檀木盒子,做工奇特,我一直无法打开。里面……会不会就有血书上提到的‘信物’或‘藏图’?”
南宫陌目光一凛:“盒子现在何处?”
“在冥王府,我以前的寝殿里。”李晚晴答道,“我离府入宫时,并未带过来。”
冥王府……那里如今虽仍有守卫,但毕竟不如皇宫大内戒备森严。而且,血书消息虽然被严密封锁,但难保没有一丝风声泄露。
南宫陌立刻意识到其中的风险。他沉声道:“朕即刻派人去取……”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近侍太监略显惊慌的急促通禀声:
“陛下!陛下!不好了!”
南宫陌眉头紧锁,与李晚晴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祥的预感。他迅速将面具重新戴好,恢复了那副威严肃穆的帝王姿态,沉声应道:“何事惊慌?”
殿门被推开,近侍太监连滚爬爬地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颤抖:
“启禀陛下!刚……刚刚冥王府留守侍卫统领紧急来报!府内……府内娘娘昔日所居的‘晴晚阁’,遭……遭人潜入,虽有守卫及时发现,贼人未能得逞,但……但阁内物品被翻得一片狼藉!”
李晚晴闻言,脸色瞬间一变。
那近侍太监喘了口气,带着无比的恐惧,继续说道:
“侍卫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他双手颤抖地举起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雕刻着奇异花纹的檀木盒子。
正是李晚晴方才提及的那个!
然而,那盒子此刻却并非完好无损——盒子的一角,竟被某种利刃硬生生劈开了一道裂缝!隐约可见,其内……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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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完)
悬念设置:
1. 李晚晴生母留下的檀木盒子果然被贼人盯上并强行破坏!里面的东西是否已被盗走?
2. 如果被盗,盗走的是否就是血书中提及的“信物”或“藏图”?盗贼是谁的人?北狄?前朝余孽?还是朝中另有内鬼?
3. 这“信物”和“藏图”究竟关乎怎样的秘密,竟引得贼人如此迫不及待,在新帝登基当日就冒险潜入守卫森严的冥王府行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