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钥匙在证物袋里泛着幽冷的光。IX——数字9像一只窥探的眼睛,无声地诉说着隐藏在时间背后的秘密。
“第九号……”林瑶盯着钥匙,眉头紧锁,“杜文松是第十七号,这是第九号。‘时序会’至少有十七个成员,可能更多。”
专案组办公室里,气氛因这意外的发现而重新活跃起来,但也更加凝重。钥匙带来了新的希望,也带来了更大的谜团。
“当务之急是找到这把钥匙对应的锁。”林瑶环视众人,“小李,排查杜文松名下及关联的所有房产、租赁的储物柜、银行保险箱。范围可以扩大到他的直系亲属和已知的密切联系人。”
“苏法医那边有消息吗?”她转向另一位负责联络法医实验室的警员。
“省厅的精密检测刚出结果,确认了!”警员语气振奋,“在杜文松的眼球玻璃体液中检测到微量的‘箭毒木苷’残留,这是一种能显着延缓尸僵进程的植物生物碱!死亡时间应该比我们最初推断的提前至少四到五小时!”
会议室内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证据,终于开始向着秦风那看似不可思议的“直觉”倾斜。
“也就是说,杜文松是在当天下午,很可能就是那个‘钟表维修工’上门的时间段遇害的。”林瑶总结道,目光与秦风交汇,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赵坤的完美不在场证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然而,仅凭这个,依然无法直接逮捕赵坤。他们需要更坚实的证据链,或者,让他自己露出马脚。
“赵坤现在在哪里?”林瑶问。
“还在家里。我们的人一直盯着他,他看起来很平静,没有外逃的迹象。”
“他在等。”秦风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他在等2月7日3点47分。那个时间点,对他,对‘时序会’而言,至关重要。在那之前,他相信自己仍然是安全的,或者说,他必须留在城里完成他的‘使命’。”
“那我们就在此之前,找到确凿证据,撬开他的嘴!”林瑶斩钉截铁。
就在这时,秦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一个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小心镜子。”
秦风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条信息……风格和之前预告周启明案时如出一辙。那个神秘的预告者又出现了!
“怎么了?”林瑶敏锐地察觉到他脸色的变化。
秦风把手机递给她看。林瑶的眉头立刻拧紧:“能追踪吗?”
秦风摇头:“和上次一样,虚拟号码,无法追踪。”
“小心镜子……”林瑶沉吟着,“这是什么意思?是一种警告?还是下一个线索?”
镜子。秦风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青铜钥匙。IX。杜文松家满墙的钟表,光可鉴人的玻璃钟面……镜子?
忽然,一阵尖锐的疼痛刺入他的太阳穴。影像碎片再次不受控制地涌现——
· 一个昏暗的空间,墙壁上镶嵌着巨大的、古老的铜镜,镜面模糊,映出扭曲的人影。
· 赵坤的声音,带着狂热的虔诚,在低语:“……第九镜厅……钥匙……逆光者必须被引导……”
· 镜子里,反射出无数燃烧的蜡烛,火焰在扭曲的镜面中跳动,如同鬼魅。
· 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镜前——是父亲秦远洲!他转过头,眼神锐利,仿佛穿透了时空,直直地看向秦风!
“呃!”秦风闷哼一声,扶住了额头。
“秦风!”林瑶立刻扶住他,“又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