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本神秘而深邃的书,她只窥见了只言片语,却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她甚至开始嫉妒柳如烟,嫉妒她能如此理所当然地拥有他站在身后的权利,却又可悲地将他视为一件精美的附属品。
然而,第五次相遇之后,姬子卿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无论柳如烟出席多么重要的场合,她的身边,那个清冷出尘、稳定如磐石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
起初,李寒霜以为只是巧合。
后来,隐隐有风声传出,说柳如烟家里那个“花瓶”似乎不怎么出门了。
她动用了一点关系去查,反馈的信息很模糊:姬先生似乎更愿意待在家中。
她失落,焦灼,像丢失了最珍视的宝物。直到此刻,这满场喧嚣的“离婚”宣言,才残忍地告诉她真相——他不是不出门了,他是彻底离开了。
以一种被所有人视为“垃圾”般扫地出门的姿态。
“李寒霜大小姐,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脸色不太好?”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李寒霜翻涌的思绪。
是萧山,他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带着胜利者般志得意满的温和笑容。
柳如烟跟在他身侧,妆容精致,一袭酒红色丝绒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美艳不可方物。
只是她的眼神,似乎没有焦距地落在某个虚空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和心不在焉。
“没什么,有点闷。”李寒霜迅速收敛起所有外泄的情绪,恢复了启荣大小姐惯有的、带着距离感的优雅微笑,目光平静地掠过柳如烟,“恭喜二位,破镜重圆。”
柳如烟仿佛被“破镜重圆”四个字刺了一下,睫毛微微一颤,目光终于聚焦,落在李寒霜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寒霜。” 声音有些干涩。
她的视线下意识地扫过全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最终又落回萧山身上,带着一种刻意的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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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山自然地揽住柳如烟的纤腰,姿态亲昵,笑着对李寒霜举杯:“多谢李小姐。如烟最近心情不太好,正好带她出来散散心。有些人,有些事,早点清理掉,才能迎接真正的新生活,对吧?” 他的话语意有所指,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李寒霜端起侍者重新递来的香槟,指尖冰凉,脸上笑容无懈可击:“当然。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她将杯沿凑近唇边,澄澈的酒液映着她眼底深处一片冰冷的怒意与决心。
清冷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洒在李寒霜身上,与室内璀璨的人造灯火形成鲜明对比。
她看着萧山志得意满的脸,看着柳如烟强颜欢笑下的失神,听着周围仍在继续的、对姬子卿肆无忌惮的贬低和嘲笑。
一股强烈到无法抑制的冲动在她胸中燃烧。
他们懂什么?
姬子卿不止有一个好看的外貌,李寒霜通过调查已经知道一些被隐藏的“真相”。
“姬子卿……” 这个名字在她心底无声地滚过,带着灼热的温度。
她悄然退后一步,彻底隐入绿植浓重的阴影里,拿出手机。
屏幕的冷光照亮她线条优美的下颌。
葱白的手指在通讯录里快速滑动,最终停留在一个备注为“陈秘书”的名字上。
按下拨号键前,她再次抬眼,目光穿透浮华的水晶灯影和喧嚣的人群,仿佛越过了千山万水。
启荣集团大小姐的矜持与冷静被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冲动取代,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陈秘书,帮我查一个人。”
“姬子卿!对!柳如烟的前夫。”
“我要知道他离开京都后所有的行踪,以及他现在在干什么?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