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没有只是摩挲。她用手指在怀表表盖的某个特定位置,以一种独特的节奏,轻轻敲击了几下。
笃,笃笃,笃。
节奏很轻,但在寂静的花园里,却清晰地传入了沈墨卿异常敏锐的耳中。
那是什么?密码?信号?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仪式?
沈墨卿的呼吸屏住了,全身的细胞都仿佛在叫嚣着捕捉这异常的信息流。
紧接着,更让他心神震动的一幕发生了。
敲击之后,温眠握着怀表,缓缓抬起头,目光并非漫无目的,而是精准地、毫无偏差地,投向了他藏身的那棵梧桐树的方向!
隔着重重的暮色与树影,她的视线仿佛穿透了一切障碍,直接落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一丝被跟踪的恼怒。
只有一种……了然。
一种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在这里,会看到这一切的、洞悉一切的平静。
然后,在沈墨卿几乎要按捺不住从树后走出的冲动时,她对着他的方向,极轻极轻地,摇了摇头。
那不是拒绝,不是制止。
那更像是一种……怜悯?或者说,是一种看着陷入迷途却浑然不觉的猎物时,流露出的、带着一丝无奈的了然。
下一秒,她收起怀表,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开了小花园,消失在愈发浓郁的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