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立、行军参军薛元敬,于雁门关浴血死守,寸土不让。
长史秦怀谷,遂率八千铁骑,迂回千里,深入漠北,捣其巢穴,攻破突厥王庭于都斤山,焚其金帐,毁其宗庙,断其归路。
后与关内诸军合围,终将突厥主力聚歼于雁门关外,阵斩颉利、突利二酋,突厥遂亡。”
平阳公主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便依怀谷所言,润色文字,以八百里加急,即刻发往长安!”
“是!”书记官领命,立刻伏案疾书。
不久,承载着北疆惊天捷报的文书,被快马加鞭,带着一路烟尘,向着长安方向疾驰而去。
奏报既发,帐内气氛稍缓,但更现实的问题随即摆上桌面。
魏征率先开口,眉头紧锁:“殿下,长史,如今俘获的突厥降卒,数目庞大,初步清点,恐不下八万之众。
如何处置,亟待决断,有将领主张,突厥人狼子野心,反复无常,不如尽数坑杀,以绝后患,亦可震慑草原。”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响起一阵附和之声,多是军中悍将,他们亲眼目睹袍泽伤亡,对突厥恨意最深。
冯立却持不同意见:“杀俘不祥,且有伤天和。
如今突厥已灭,这些降卒亦是壮劳力,若尽数屠戮,恐失草原民心,亦非长久之计。
不如收缴兵器马匹,将其驱散回草原,任其自生自灭。”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渐起。
这时,秦怀谷再次出声,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并未直接回应杀或放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目光深邃,仿佛已看到了遥远的未来:
“诸位,关于降卒处置,暂且放一放。
怀谷斗胆预料,若我所料不差,朝廷,不,是陛下,在收到我们这份捷报之后,首要之务,绝非仅仅是封赏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