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时,秦王李世民也起身,声音沉稳:“父皇,儿臣亦觉秦长史乃不世出的良师。
犬子承乾顽劣,正需严师教诲,若能得秦长史点拨,实乃承乾之幸,亦是我李氏之福。望父皇恩准。”
两人几乎同时发难,目标直指秦怀谷,瞬间,整个太极殿彻底安静下来,连乐师都下意识地停止了演奏。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李渊那看似随意实则锐利的眼神,都聚焦在了秦怀谷身上。
这是一道难题,选太子,还是选秦王?
无论选哪一边,都意味着彻底站队,必将打破李渊苦心维持的,以紫宸制衡天策的微妙平衡。
秦琼坐在席上,看着自己的侄儿,手心里不禁为捏了一把冷汗。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秦怀谷神色依旧平静,他先是向太子和秦王各自还了一礼,然后转向御座,声音清晰而沉稳:
小主,
“陛下,太子殿下与天策上将厚爱,微臣感激不尽。
然,微臣才疏学浅,德行浅薄,实不堪为两位郡王之师。
皇家子嗣教导,关乎国本,自有陛下圣心独断,择选天下贤德鸿儒教导,微臣岂敢僭越。”
这是明确拒绝了。
李渊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秦怀谷,语气带着几分不容回避的压迫:
“秦爱卿过谦了,你之才学品德,天下共知。太子与秦王皆属意于你,乃是美事。
看来今日你这师父,是非当不可了,朕也很想看看,爱卿会如何选择?”他将皮球又轻轻踢了回去,压力再次给到秦怀谷。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想看秦怀谷如何破局。
秦怀谷抬起头,目光坦然地对上李渊的视线,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问,他缓缓开口,语出惊人:“既然陛下垂询,太子殿下与天策上将信任,微臣……便斗胆一次了。”
他顿了顿,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字一句道:“若陛下不弃,微臣,愿同时收承道、承乾两位郡王为弟子。”
一言既出,满殿皆惊!同时收两位有可能争夺未来大位的皇孙为徒?这秦怀谷是疯了,还是傻了?他难道想脚踏两条船?
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秦怀谷紧接着抛出了他的条件:“不过,臣有言在先。
臣蒙陛下信重,授以北疆重任,京中无法久留,不日便需返回瀚海都督府处理军政要务。
若二位郡王拜入微臣门下,须遵循‘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之古训,需随微臣一同前往北疆。
北疆虽苦寒,然可亲历边塞,体察民情,观摩军旅,于修身立业,未必不是一番磨砺。
若不能随行,则师徒名分恐难实在,请陛下与二位殿下明鉴。”
妙啊!许多大臣立刻反应过来,秦怀谷这哪里是收徒,分明是以进为退!
将两位金尊玉贵的皇长孙带去苦寒的北疆?太子和秦王怎么可能答应?这分明是婉拒的另一种高明说辞罢了。
然而,让所有等着看笑话的人再次大跌眼镜的是,太子李建成与秦王李世民几乎在同一时刻起身。
李建成语气温和却坚定:“承道能随冠军侯前往北疆,历练筋骨,学习安邦定国之术,是他的福分,孤无有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