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杨立群,罪大恶极!我对不起长宁的百姓!”
“国家给长宁的防汛款,三千八百万,我扣了两千五百万,给我儿子在国外买了豪宅,剩下的,我全拿去赌了,挥霍了!”
“乡村振兴的产业款,五千万,我让张彪层层转包,克扣了三千万,在西安买了三套房,存进了我老婆的账户里!”
“通村公路的工程款,一千二百万,我只给了施工队三百万,剩下的,我全收了贿赂,揣进了自己的腰包!”
“王家沟的堤坝,是我让张彪用建筑垃圾填的,偷工减料,才导致决口,淹死了三个老人!是我害死了他们!是我杨立群丧尽天良!”
“我还打压举报我的干部,威胁上访的百姓,让张彪带人打他们,砸他们的家!我收了开发商的贿赂,违规批地,毁了百姓的农田!我贪了整整一个多亿,全是长宁百姓的救命钱!”
“我杨立群,猪狗不如!罪该万死!”
他站在发言席上,手舞足蹈,尖利着嗓子,把自己所有的贪腐恶行,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说了出来,连受贿的时间、地点、金额,行贿的人是谁,赃款藏在了哪里,都说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全场的人都惊呆了,坐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喘。调查组的人也愣住了,连忙拿出录音笔,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录了下来。
杨立群一口气说了半个多小时,把自己所有的罪行,全都说了个遍,最后,他又发出了一声尖利的猫头鹰啼叫,猛地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在了发言席上,晕了过去。
会场里瞬间乱作一团,医生连忙冲上来急救,手忙脚乱了半天,杨立群终于醒了过来。可醒来之后,他就彻底疯了,眼神呆滞,嘴角流着口水,嘴里只会发出“咕咕——喵——”的猫头鹰叫声,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别人问他什么,他都只会学猫头鹰叫,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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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精神病院鉴定,杨立群患上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彻底疯了,无民事行为能力,只能关进精神病院,终身治疗。
可他当众说出来的那些罪行,桩桩件件都有迹可循。调查组顺着他说的线索,顺藤摸瓜,很快就查实了所有的贪腐事实,追回了绝大部分的赃款,和杨立群勾结在一起的涉案人员,也全部被立案调查,无一漏网。
被杨立群克扣的专项资金,重新拨回了长宁县,垮塌的堤坝,被重新修建,固若金汤;烂掉的温室大棚,全部推倒重建,用上了最好的材料;坑洼的通村公路,重新铺设,平坦宽阔,山里的农产品,终于能顺利运出去了。
周明依旧留在王家沟村,带着村民们种红枣、建大棚、搞养殖,日子一天天好了起来,百姓们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长宁的百姓们都说,杨立群是坏事做尽,被鸮鸟附了身,遭了报应。那夜猫子,不是来索命的,是来替长宁的百姓,讨回公道的。
而疯了的杨立群,被关进了榆林的精神病院,住在最偏僻的病房里,每天缩在墙角,日夜不停地学猫头鹰叫,一声接着一声,尖利又诡异,听得人头皮发麻。护工们都说,只要他一叫,病房的窗外,就会有猫头鹰落在树上,跟着一起叫,一叫就是一夜,怎么都赶不走。
有人说,那些鸮鸟,是来看着他的,怕他跑了,要看着他在疯癫里,赎完这辈子的罪孽。
陕北的风,依旧年年刮过无定河,刮过长宁的黄土坡。那座县委大院里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只是再也没有猫头鹰落在上面,夜夜啼叫了。
可长宁的百姓,永远都记得那个被鸮鸟索命的杨书记,记得那句老辈人传下来的话:
夜猫子叫,不是祸事到,是亏心事做多了,报应来了。
这世间的天道,从来都不是虚无缥缈的。你贪了百姓的救命钱,害了无辜的性命,就算躲得过人间的律法,也躲不过头顶的三尺神明,躲不过那一声声鸮鸟的啼叫,躲不过自己种下的恶果。
就像百年前聊斋里那个贪婪的县令,最终落得个鸮鸟附体,身败名裂的下场。跨越百年,从齐鲁大地到陕北高原,故事的内核从未变过:
人心不足蛇吞象,善恶到头终有报。
贪婪无度的人,终究会被自己的欲望吞噬,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