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室管的是内部联络系统，尤其是北岭方向的岗哨电台。正常情况下，外人不可能随便进出。现在有人打着巡查名义进去打探，目标很明确——他们在摸我们的耳目。

“你觉得军阀知道这事？”他问。

“不止知道。”陈玄声音更低，“我觉得他们是等着这一天。腐败案一爆，他们就看出我们内部有裂口。现在有人主动递投名状，他们当然愿意谈。”

林青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北岭三个隘口被红笔圈了出来，中间一条虚线穿过马厩区，直指军部驻地。

他拿起铅笔，在军部位置加了个叉。

“如果真要联手，第一步就是切断我们的消息渠道。北岭是咽喉，一旦失守，外面来人，我们都不知道。”

“我已经让老七继续盯着马厩。”陈玄说，“另外，我在通讯班安了个自己人，让他每天换一次监听频率，别总守同一个频道。”

林青回头，“做得对。但现在不能动得太明显。上面刚处理了一批人，如果我们突然升级戒备，别人会说我们制造紧张。”

“那就悄悄布防。”

“嗯。”林青走回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新的排班表，“明天起，北岭三个哨点，全换成老战士。原来的轮岗名单不动，但实际到岗的人换掉。”

“双岗改三岗？”

“不，还是双岗，但延长值守时间，从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这段时间最容易出事。”

他用笔在表上改了几处，又撕下一页纸，写下三组数字。

“这是新设的备用密码频道，只给三个哨点的负责人知道。告诉他们，除非听到我亲自下令，否则不准启用。”

陈玄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万一他们被截获？”

“每组密码只能用一次。用完就作废。而且启动条件只有一个——北岭同时断掉两个以上通讯信号。”

“明白了。”陈玄收好纸条，“还有件事。”

“说。”

“张某的妻子今天上午去了邮局，寄了封信。收件地址是外地，但寄件人写的不是她，是个叫‘陈德福’的人。这个名字不在我们的档案里。”

林青皱眉，“假名？”

“极有可能。我已经让人去查邮路，看能不能截到内容。但就算查到，也可能是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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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坐回椅子，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寄信、冒充巡查、夜间联络、试探通讯……这些动作不是零散的。它们在拼一张图。

“他们不是想翻盘。”他说，“他们是想建一个新的通道。一边是被撤职的人提供内部信息，一边是军阀出人出枪，等我们松懈，一口气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