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做葱烧海参了?连海参都不要了?
紧接着,他又路过了那码放得整整齐齐,葱白粗壮如小臂,一看就是正宗章丘大葱的区域,依旧是看都未看。
疯了!这个人彻底疯了!
葱烧海参,不要海参,不要葱?你准备改名叫“空气烧寂寞”吗?
川菜大厨刘莽手里的刀都停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陈元。
评委席上,那位美食评论家已经准备好腹稿,打算等会儿把陈元批得体无完肤。
郑泰和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设想过陈元无数种应对方式,或挣扎,或模仿,或用一些旁门左道来哗众取宠,但他唯独没想过,陈元会用这种自杀式的方式来回应。
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陈元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选那些干参、水发参,而是在一个角落里,挑选了几只个头不大,甚至有些瘦小,但通体乌黑发亮,肉刺坚挺的鲜活海参。
这是胶东乌参,虽然也是名品,但鲜活海参极难处理,腥味重,肉质过韧,极少有厨师会在比赛这种分秒必争的场合使用。
选完海参,他没有去拿章丘大葱,而是拿了几根粗大的…青蒜?还有几根平平无奇的香葱。
这下,连最外行的观众都看明白了。
“青蒜?他拿青蒜做什么?那玩意儿是用来炒回锅肉的吧?”
“葱烧海参不用大葱用青蒜?这是什么邪教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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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外的小李已经不是急了,他是绝望了,双手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完了,元哥傻了吧?彻底完了,我们收拾收拾回去吧……”
张雪和丁晓曼也是面色煞白,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她们再怎么相信陈元,也无法理解这种违背烹饪常识的选择。
然而,陈元接下来的动作,更是让整个会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没有拿酱油,没有拿料酒,没有拿任何鲁菜常用的调味品。
他转身,走到了西式调料区。
在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注视下,他拿起了一瓶红酒,看了一眼年份。
然后,他又拿起了一小块黄油。
最后,他走到甜品区,在一众巧克力块里挑拣了片刻,拿起了一块标签上写着“90%可可”的黑巧克力。
红酒、黄油、黑巧克力。
当这三样东西被陈元放到自己料理台上的时候。
整个帝豪大酒店的宴会厅,安静得能听到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
如果说之前拿青蒜只是离经叛道,那现在这三样东西,简直就是对“葱烧海参”这四个字的终极侮辱。
你到底是要做菜,还是要做法?
“噗嗤!”
川菜大厨刘莽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我当他有什么高招,原来是个半吊子的西餐厨子,想用西餐那套来糊弄鬼呢!红酒烧海参?亏他想得出来!等着腥出天际吧!”
粤菜师傅梁永富也彻底失望了,摇着头,重新专注于自己的高汤,嘴里嘟囔着:“不伦不类,胡闹!”
评委席上,更是炸开了锅。
“胡闹!简直是胡闹!这是对鲁菜的践踏,是对中华美食的亵渎!”一位鲁菜协会的评委气得拍了桌子。
郑泰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