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芥末、番茄酱、咖喱粉,不要钱一样淋上去。
这不叫拼盘。
这是一座这就叫“巴别塔”。
一座由脂肪、蛋白和碳水堆砌而成的通天塔。
当陈元单手托着这座“塔”回到座位时,整张桌子都在颤抖。
周围几个德国壮汉都投来了敬畏的目光。
“哥……”
小李看着那根比自己手腕还粗的图林根肠,眼神呆滞。
“这算工伤吗?”
“少废话。”
陈元抄起刀叉,动作干脆利落,“趁热,凉了就是对猪的不尊重。”
没有开场白。
只有刀叉切割肉食的闷响。
“咔嚓。”
江语希叉起一根纽伦堡小肠,不需要切,直接送入口中。
牙齿合拢的瞬间。
脆!
那层天然羊肠衣在齿间崩裂,发出极其悦耳的脆响。
紧接着,滚烫的肉汁混合着墨角兰的特殊香气,在口腔里无死角溅射!
“嘶——呼——”
她被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腮帮子飞快鼓动。
“好香!这个肉是有颗粒感的!越嚼越香!”
丁晓曼的目标是那根白色的干酪肠。
刀尖刚划破表皮。
一股金黄色的流心芝士,混着肉汁,像岩浆一样涌了出来。
她用叉子卷起这一团糊状物,甚至顾不上优雅,大口吞下。
“唔!!”
丁晓曼猛地拍桌子,眼睛瞪得溜圆。
“作弊!这是作弊!”
“奶香把肉里的咸味全部吊起来了!这个芝士会在舌头上拉丝!”
“酸菜!快吃酸菜!”
林东满头大汗,嘴里塞满了图林根红肠,还不忘指点江山,“一口肉一口酸菜,这酸菜简直是解腻的神器,吃完感觉还能再战五百年!”
小李已经没空说话了。
他左手抓着面包,右手抓着香肠,吃相凶残得像个刚下山的土匪。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满屏全是“报警了”、“深夜放毒不得好死”、“这是人干的事吗”。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那座宏伟的“香肠巴别塔”,塌了。
只剩下盘底几抹残留的黄芥末酱,和几片孤零零的酸菜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