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人们。”
他声音发飘,嗓子眼里像是卡了根鱼刺。
“剧本崩了。”
“这不是肉夹馍,这是案发现场啊!”
“纯生的!连皮带油全是生的!我刚才甚至看见那肉泥还在动……哦那是灯光,但这也太阴间了吧?”
江语希脸色煞白,本能地后退半步,手里捧着的不是面包,是一颗拉了环的手雷。
“老师……咱们是不是没钱了?”
“要不我刷卡请大家吃顿熟的?这玩意儿……会有寄生虫的吧?”
丁晓曼更是把头摇出了残影,一脸抗拒。
“我不吃。”
“我是淑女,不是野人,这跟茹毛饮血有什么区别?”
陈元看着几人惊恐的表情,嘴角带着戏谑。
他拿起自己那份。
张嘴。
“咔嚓。”
面包酥脆的外壳崩裂。
牙齿切入那层厚厚的生肉泥。
没有咀嚼熟肉的拉扯感,那团粉红色的肉泥在嘴里瞬间塌陷。
“这就是生肉泥,德国人的命。”
陈元一边咀嚼,一边指了指墙上一张盖着钢印的证书。
“在德国,做Mett的猪肉,检疫标准比手术室还严。”
“当天的肉当天销毁,绝不过夜。这里的猪,大概是世界上最干净的猪。”
他咽下口中之物,眼里露出满足的神色。
“别把它当肉。”
“把它当成一种……咸味的、带着动物油脂香气的冰淇淋。”
冰淇淋?
小李看着陈元享受的表情,又看了看手里那坨粉红色的“炸弹”。
作为美食博主的职业操守,正在跟求生欲疯狂打架。
“拼了!”
“为了涨粉,老子今天就当一回野人!”
他闭上眼,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张大嘴狠狠咬了下去。
牙齿合拢。
预想中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并没有出现。
先是面包皮的脆硬,像是一层铠甲。
咬穿铠甲的瞬间。
一股透彻心扉的凉意席卷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