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安城的冰灾刚过,市集上的水汽还没散尽,胡商的香料摊前就排起了长队,孩子们追着卖糖人的小贩跑,连城门口的老槐树上,都新挂了几串百姓祈福的红绸带。李元霸攥着那幅“破阵擒婆护定风”的糖画锦盒,正蹲在井边看士兵们打水,却没察觉一股带着黄沙气息的毒意,正顺着城外的地下河,悄悄渗进漠安城的每一口井里。
清晨的第一声惨叫,从城西的“李家客栈”传来。客栈老板的小儿子喝了半瓢井水后,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皮肤迅速变得蜡黄,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紧接着,城南、城北的百姓也陆续出现同样症状——有的上吐下泻,有的昏迷不醒,最严重的几人,指甲缝里还渗出了细沙般的黄色粉末。
消息传到议事厅时,李世民正在与苏凌老将军商议加固城防的事,桌上还放着刚送来的西域商路文书。听闻消息,他立刻带着苏墨、玄机子道长和李元霸赶往城西,沿途的井边早已围满了惊慌的百姓,几只喝了井水的狗倒在地上,身体僵硬,嘴角挂着黄沙状的黏液。
苏墨蹲下身,用银针刺入昏迷孩童的指尖,拔出时银针通体发黄,针尖还沾着细小的沙粒:“是‘沙毒’——一种用沙漠里的‘腐沙藻’混合‘毒蝎尾粉’炼制的剧毒,中者会脱水失温,毒素顺着血液侵入五脏,若不及时救治,三个时辰内就会变成‘沙人’,全身皮肤干裂成沙粒状而死。”她又舀起一瓢井水,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紧锁,“水里有股淡淡的土腥味,应该是上游的水源被人动了手脚。”
玄机子道长取出罗盘,指针在井水上空疯狂转动,他又从怀中摸出一张黄色符纸,浸在井水里,符纸瞬间变成灰褐色,纸上还浮现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沙”字:“是‘沙罗门’干的。这伙人盘踞在漠安城以西的‘死亡沙海’,以沙漠为巢,专靠劫掠商队、截断水源为生。寨主‘沙魔’罗煞,早年是西突厥的逃将,练了一身‘流沙掌’,掌力能将人化为沙粒;手下有两大护法——‘沙蝎使者’蝎烈,用一把‘毒沙刀’,刀身能洒出毒沙,被砍中者会立刻中沙毒;‘流沙客’沙通,擅长‘地行术’,能在沙地里来去自如,还会设‘流沙陷阱’,人一旦掉进去,片刻就会被流沙吞噬。”
“截断水源?这是要逼死漠安城的百姓!”李世民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城外的方向,“漠安城的水源都来自死亡沙海的‘月牙泉’,再通过地下河流入城内。沙罗门截断水源,又在水里下毒,分明是想让百姓因缺水和中毒陷入混乱,趁机夺取定风珠!”
“俺这就去死亡沙海,把那沙魔的脑袋拧下来,让他把水源弄干净!”李元霸攥着金锤,锤身重重砸在地上,青石板上砸出两个浅坑,“他的流沙掌能化沙?俺的金锤一砸,看他的沙子能挡得住啥!”
“不可冲动。”苏凌老将军拉住他,“死亡沙海昼夜温差极大,白天酷热难耐,晚上寒风刺骨,还时常起沙尘暴;沙罗门设的‘毒沙阵’更是厉害——阵内埋着无数毒沙袋,一旦触动,毒沙会漫天飞舞,吸入者会立刻中沙毒;而且沙地里到处是流沙陷阱,连马蹄都能陷进去,我们的士兵贸然进去,怕是没等见到沙魔,就先折损大半。”
裴元庆这时站出来,拱手道:“二公子,末将愿带一队人去探查。死亡沙海的月牙泉附近有一条‘商队秘道’,是早年商队开辟的,能避开大部分流沙陷阱。我们可以换上沙漠商队的服饰,带着水袋和干粮,去秘道探查沙罗门的布防、毒沙阵的布局,以及月牙泉的污染情况。”
程咬金扛着宣花斧凑过来,咧嘴笑道:“俺也去!俺的斧头能劈沙开路,要是遇到那流沙客,俺一斧就把他从沙地里劈出来!再说了,俺还带了俺娘腌的咸菜,能补充盐分,在沙漠里饿不着!”
李世民点头,当即部署:“探查组由裴元庆、程咬金带队,带二十名熟悉沙漠环境的玄甲军,换上商队服饰,携带‘驱沙符’(玄机子道长绘制,能暂时抵挡沙暴)、解沙毒的解药和短弩,务必摸清毒沙阵的阵眼、沙罗门的主营‘流沙堡’位置、月牙泉的污染源头,以及商队秘道的安全路线。苏墨姑娘,你尽快配制‘解沙毒的汤药’和‘防沙膏’;玄机子道长,劳烦你研究破解毒沙阵和流沙陷阱的方法。”
众人领命而去。苏墨回到药庐,立刻取出药柜里的“清沙草”“薄荷根”——这些药材能清热解燥,是解沙毒的主药;又拿出“芦荟胶”“羊脂”,混合成膏状,装进陶罐:“这‘防沙膏’涂在脸上和手上,能防止沙子刮伤皮肤,还能隔绝毒沙;解沙毒的汤药里加了‘甘草粉’,能中和毒素,让中毒者尽快清醒。”她一边将汤药和药膏分装,一边叮嘱弟子:“让百姓们暂时不要喝井水,先用我们储存的雨水和雪水;中毒轻的,每半个时辰喝一碗汤药;中毒重的,还要用银针扎‘人中’‘内关’二穴,逼出体内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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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机子道长则取出一张《沙漠阵图》,翻到毒沙阵的记载:“毒沙阵以十二座‘沙台’为阵眼,每座沙台下都埋着‘毒沙缸’,缸里装满毒沙和硫磺,一旦阵眼被触动,毒沙会通过沙台的孔洞喷出。破解之法有二:一是找到十二座沙台,用‘镇沙符’压住沙台——镇沙符以朱砂混合糯米粉绘制,能吸附毒沙,阻止其扩散;二是用‘火油弹’点燃毒沙缸里的硫磺,硫磺燃烧会产生浓烟,能暂时阻挡毒沙蔓延,还能逼出藏在沙地里的沙罗门弟子。”他说着,取出黄纸和朱砂,开始绘制镇沙符和驱沙符,又让铁匠打造了几十个铁皮水袋——沙漠里水是命,铁皮水袋能防止水被太阳晒热,还能抵挡风沙。
另一边,裴元庆和程咬金正在挑选士兵。裴元庆选的都是出身西北、常年在沙漠行军的玄甲军,每人配一把短弩和三十支弩箭,弩箭头上涂了苏墨配制的“麻沸散”;程咬金则让士兵们穿上粗布制成的“沙衣”——这种衣服透气吸汗,还能防止沙子钻进衣服里,“俺这沙衣是俺娘特意给俺做的,上次去寒月谷没机会穿,这次去沙漠正好用上!”他自己则在宣花斧的斧刃上缠了一层铁皮,“毒沙刀能洒毒沙,俺这铁皮缠上,毒沙就粘不到斧刃上了!”
次日一早,探查组就出发了。他们骑着耐旱的骆驼,朝着死亡沙海的方向行进。越靠近沙漠,空气越干燥,路边的草木渐渐变成枯黄,远处的沙丘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太阳像个火球一样烤着大地。走到商队秘道的入口时,地面已经全是沙子,骆驼的蹄子踩在上面,陷下去半寸。
“大家把防沙膏涂好,水袋系在腰间,别弄丢了!”裴元庆叮嘱道,然后率先走进秘道。秘道狭窄,只能容一人一驼通过,两侧的沙壁上还留着早年商队刻下的标记——有的是箭头,有的是月牙,指引着前进的方向。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沙沙”的声音——是流沙!秘道右侧的沙壁突然塌陷,露出一个深约丈许的流沙坑,一名士兵的骆驼不小心踩空,半个身子陷了进去,沙子迅速没过骆驼的腿。“快拉!”裴元庆大喊,士兵们立刻拿出绳索,套在骆驼的脖子上,齐心协力将骆驼拉了上来。骆驼的腿上沾满了沙子,微微发抖,显然受了惊吓。
“前面的路更危险,大家小心脚下。”裴元庆说着,让士兵们用骆驼身上的布料,在沙地上铺出一条临时的路,“踩着布料走,能减少陷进流沙的风险。”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的秘道豁然开朗——出现一片开阔的沙地,十二座丈高的沙台整齐排列,沙台上插着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画着一个沙粒图案,正是毒沙阵;沙台之间的沙地上,隐隐能看到一些细小的孔洞,孔洞里不时渗出黄色的毒沙。
“那就是流沙堡!”程咬金指着远处的一座巨大的沙堡,沙堡的墙壁是用沙土混合糯米汁砌成的,坚如磐石,堡门口站着十名沙罗门弟子,手里拿着毒沙刀,腰间别着流沙袋;沙堡旁边,就是月牙泉——泉水面上漂浮着一层黄色的油膜,显然已经被污染,几名沙罗门弟子正拿着木桶,将泉里的水倒进旁边的毒沙缸里。
“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观察他们的换岗时间。”裴元庆说着,带着众人躲到一座沙丘后面。他们刚躲好,就看到沙蝎使者蝎烈带着一队弟子,从流沙堡里走出来,朝着毒沙阵的方向走去。蝎烈手里的毒沙刀闪着寒光,刀身上还沾着黄色的毒沙,他走到一座沙台前,用刀敲了敲沙台,沙台的孔洞里立刻喷出一股毒沙,吓得周围的沙蝎纷纷逃窜。
“这毒沙阵真够厉害的!”程咬金压低声音,“要是俺们不小心触发了,怕是要被毒沙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