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可能!”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这一句。
高音不是练出来的。
是天生的嗓子,是骨头缝里长的音符。
而且——
这小子是男声!
男的唱女声高音!
还是这种极限音域!
男高音沉,浑,稳。
女高音轻,飘,锐。
一个男的,硬是把女高音唱出云里仙气,这哪是唱功?
这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录音室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像在打鼓。
彭鲲收尾,微笑。
“差不多就是这样。谱子,我回去补。”
没人说话。
没人敢说话。
连王姒姒都不敢动。
只有那首歌,还在他们耳朵里,一圈一圈,绕得魂都快丢了。
女高音那嗓子,自带一种能钻进心里的劲儿,亮是亮,可不刺耳,反倒像春风卷着花瓣儿在你眼前转圈儿,飒得人心里发烫。
王姒姒和文团团长,俩人傻站在那儿,嗓子眼儿像被棉花塞住了,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彭鲲不光反着唱了。
还唱得他妈比原版还像那么回事儿。
“啊啊——”
“春天的芭蕾——”
一嗓子收尾,屋里静得能听见空调滴水。
彭鲲转头冲王姒姒一笑:“这歌我唱得没你溜,但我觉得,它就是为你量身定的。晚会上一开嗓,全场得炸。”
有些歌,再经典,场合不对,那也是对牛弹琴。比如弓亮那海豚音,搁KTV里是神曲,搁晚会台子上?纯属打扰群众休息。
可这歌不一样。根儿上是土生土长的民调,骨子里是老百姓心里那股子盼头。旋律像刚破土的秧苗,又柔又韧,带着晨光和露水的味道,一蹦一跳,把春天的热闹全给唱活了。
大气,但不装腔;绚烂,但不油腻。晚会要的就是这味儿。
“这歌……叫啥名?”王姒姒小声问,眼睛还盯着地面,像怕一抬头,这梦就醒了。
“名字嘛……”彭鲲挠了挠后脑勺,“要不,叫《梦想的芭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