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前,戈德里克山谷的夏夜。年轻的邓布利多自己,也曾被家人质问:“阿不思,那个德国男孩——他真的懂什么是爱吗?还是只爱你的才华,爱你将来能帮他实现的野心?”
那时的他没有答案。现在的他,把这个问题无声地传递给了阿瑞斯。
这不是挑拨,是警示。来自一个曾因此犯下大错的人。
阿瑞斯感到一阵窒息。两道血脉通道,两位父亲,用他们各自的方式介入他的感情——格林德沃用尖锐的质疑,邓布利用沉默的伤痕。他们都觉得自己有资格,因为他是“爱的造物”,他们的爱造就了他。
汤姆忽然单膝跪地,与他平视。在契约的连接中,阿瑞斯能“看到”汤姆正在做一个危险的决定。
“回答他。”汤姆说,声音低而坚定,“通过血脉通道,直接回答格林德沃。”
“什么?”
汤姆的手虚悬在阿瑞斯脸颊旁,没有触碰链纹,但契约的魔力开始按照某种复杂的轨迹运转——他在帮阿瑞斯搭建一个临时的、双向传话通道。
“告诉他,”汤姆的眼睛像淬火的黑暗,“告诉他我不是机器。告诉他变量会失控。告诉他——”
汤姆顿了顿,那句从未说出口的话,通过契约直接烙印在阿瑞斯的意识里,成为待传送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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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的父亲,他当年没能完全掌控邓布利多,现在也别想完全掌控你。而我会是那个确保这一点的人。”
这句话太锋利了。它在提及格林德沃最大的失败——失去邓布利多。它在宣告汤姆的野心——成为比格林德沃更成功的“掌控者”。
阿瑞斯盯着汤姆,异色瞳里倒映着对方眼中燃烧的、近乎偏执的光。他知道这句话传过去会激怒格林德沃,可能会让一切更复杂。
但他也知道,汤姆在用自己的方式宣示主权:别用父亲的身份干涉我们。你当年没做到的,现在也没资格指导。
阿瑞斯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链纹上。灰白部分的光芒骤然炽烈。
他传送了。不是汤姆的原话,而是经过他转化的版本:
“父亲,”——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能感觉到通道那端格林德沃的震动——“你当年爱阿不思时,问过自己配不配吗?还是爱了就是爱了?”
“我现在也一样。”
“至于汤姆是不是机器……你不如亲自来看看。十六天后,戈德里克山谷。带上你的评判,我带上我的选择。”
传送完成。链纹灼烫得像要燃烧。
通道那端,沉默了漫长的三秒。
然后,“一阵低沉的笑声……像远处雷声滚过山峦,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警告——这正是格林德沃最让人不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