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这次只有短短一句:
“……好。”
“那就十六天后。让我看看,我的血盟之子,选的到底是怎样的共犯。”
通道关闭了。灰白部分的光芒缓缓平息。
湛蓝部分,邓布利多那端,传来一阵悠长的、仿佛叹息的波动。然后也归于平静。
阿瑞斯瘫坐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刚才那番隔空交锋,耗去的魔力不亚于一场决斗。
汤姆的手终于落下,握住他颤抖的手腕。契约重新稳定流转。
“你用了‘父亲’。”汤姆说,指腹摩挲着他腕间跳动的脉搏。
“他需要听到那个。”阿瑞斯喘着气,“需要听到我承认他的身份……然后才能听到我接下来的反抗。”
汤姆看了他很久。然后,汤姆的手指穿过阿瑞斯的指缝,十指交扣——一个看似亲密的动作,但两人都知道,这是在向血脉通道那端的注视者展示:我们已结成同盟。
“我会让他看到的。”汤姆的声音闷在手背上,“十六天后。我会让他看到,我配得上你。不仅配得上,还会是……他不得不承认的那种‘配得上’。”
阿瑞斯用另一只手轻抚汤姆的黑发。发丝冰凉顺滑,像某种夜行动物的皮毛。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阿瑞斯低声说,“他们都在担心你给不起‘爱’。但刚才……你帮我反抗他们的时候,那就是爱。一种很汤姆·里德尔式的爱。”
汤姆抬起头,灰黑眼眸深不见底。
“记住这种感觉。”他说,“记住被父辈审视、质疑、试图干涉的感觉。然后记住——我们是一边的。永远。”
契约同步率在此刻悄然跳动:
96.1% → 96.8%
有求必应屋的黑曜石墙面上,倒映着两人相抵的身影。远处,城堡某处传来钟声——午夜了。
倒计时第十五天,结束。
而两位父亲,已经正式落子。
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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