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没要口令。”汤姆说。
“她知道我们去了哪儿。”阿瑞斯轻声说,“城堡什么都知道。”
回到宿舍时,朝阳已完全升起。光从黑湖水面折射上来,在天花板投下晃动的淡绿波纹。
阿瑞斯把皮袋放在床上,一件件取出东西——护法石、月光菇残骸、鳃囊草空囊、平斯夫人的眼镜。每件都蒙上层细灰,像经历了一场小型战争。
最后他取出怀表,放在枕边。
汤姆坐在对面床上,拆解自己的魔杖做日常养护。檀木杖身在他指尖转动,露出杖芯接口处细微的裂纹。
“激烈战斗的痕迹。”他说,声音很轻,“但没断。像我们。”
阿瑞斯躺下,盯着天花板的波纹。药效让他眼皮沉重,但脑子还在转——溪谷模型,白色空间,未来的自己,还有那座桥。
“汤姆。”
“嗯。”
“如果我去纽蒙迦德……”
“我一起去。”汤姆打断他,没停手上的动作,“不是选择,是事实。”
“危险。”
“所以一起去。”
沉默。只有魔杖部件相碰的轻响。
阿瑞斯侧身,看向枕边的怀表。表壳在晨光里反射温润的光,像经过无数次的抚摸。
他忽然想起白色空间里,未来自己说的那句话:
“故事一旦开始改,旧页码就会反抗。”
现在旧页码派来了邀请函。
他闭眼。左眼下链纹传来微弱的搏动——不是父辈的波动,是他自己的,缓慢而坚定。
像桥墩打入河床的第一根桩。
沉下去,就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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