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型持续十秒后消散。金属片恢复冰冷。
修复室里一片死寂。
平斯夫人第一个打破沉默:“他在教你们进行时间旅行。”
“不。”汤姆盯着桌上那本书,“他在教我们如何观测过去。就像他在空间教室里教我们观测可能性一样。这是他教学大纲的一部分——‘时间观测的伦理与实践’。”
“为什么?”平斯夫人问,“为什么要把这种危险的知识教给两个孩子?”
阿瑞斯和汤姆对视。答案在空气中清晰起来:
因为格林德沃想知道。
想知道如果当年的他和阿不思有这份知识,会不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想知道如果把工具交给下一代,他们会不会建出不一样的桥。
想知道血盟造出的这个孩子,能不能完成他和阿不思未完成的事。
“我们需要去猪头酒吧。”阿瑞斯说,“现在。”
平斯夫人皱眉:“阿不福思·邓布利多他——”
“他恨格林德沃。”汤姆接上,“但他也恨他哥哥。而我们是唯一同时与两人有关联的存在。他会见我们,哪怕只是为了确认他最恨的两个人没有完全掌控世界。”
平斯夫人看了他们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走厨房后面的密道。家养小精灵们今天在清洁地窖,那条路没人。还有……”她从抽屉里取出两个小瓶,“复方汤剂的简化版,只能改变发色和瞳色。如果情况不对,至少别让人立刻认出你们。”
阿瑞斯接过瓶子,液体是浑浊的灰绿色。
“谢谢,夫人。”
“别谢我。”平斯夫人转身开始收拾那本书,“我只是在做图书管理员该做的事——确保知识不被滥用。而你们俩……正在往一个装满炸药的书库里走。”
他们离开时,平斯夫人最后说了一句:
“阿不福思的左耳听不清,那是很久以前的旧伤。说话时站在他右边。”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汤姆拧开一瓶复方汤剂,喝了一口。他的黑发瞬间褪成浅棕色,灰黑眼眸变成普通的深褐。
阿瑞斯也喝了。感觉到头发颜色变深,左眼的灰金光环暂时被掩盖。
他们看起来像两个普通的赫奇帕奇学生。
“准备好了?”汤姆问。
阿瑞斯点头,手按在怀表上。表壳稳定地温热,像在催促。
同步率:98.7%。
还在攀升。
像被设定好程序的钟表,无可阻挡地走向某个注定到来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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