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当时问:“这是好事吗?”
斯拉格霍恩沉默很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强行分开他们,可能会制造出比原本更糟的东西。”
墙上的铜铃轻响——魔法警报,三级,位置:打人柳附近。
邓布利多调出星图。打人柳区域防护咒语出现异常波动,不是攻击,是试探。几道暗紫色能量细丝以极精细方式探触防护网薄弱点。手法熟悉得令他心头一紧。
盖勒特的探针。
邓布利多没有加固防护。相反,魔杖轻挥,在那个位置暂时降低防护网密度,开了一个极微小“窗口”。
暗紫色能量丝立刻探入。窗口只开放零点三秒就关闭。能量丝被切断,留在城堡内的一小截开始自我分解。但在完全消失前,邓布利多捕捉到它的信息结构。
闭眼,解码。
信息碎片:
小主,
猪头酒吧二楼。桌上三样东西(相框、断魔杖、破娃娃)。
两个少年坐在桌边,手里拿发光药剂瓶。
金发男人虚影坐在对面,观察。
第四个存在——房间门口,模糊人影正要推门。
信息中断。能量丝消散。
邓布利多睁眼,手指收紧。魔杖在掌心发烫。
盖勒特看到的未来片段。那个门口的模糊人影……
他取出“诚实之镜”。镜中,五十六岁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回望自己:赤褐色长发胡子已掺灰白,半月眼镜后的蓝眼睛下有阴影,嘴唇抿成显示压力的直线。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问那个四十年间问过无数次的问题:
“如果那天你做了不同的选择,阿里安娜会活着吗?”
镜子不回答。但映出的眼神给出答案:十六岁那个坚信能改变世界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死在1899年夏天的雨夜。活下来的是这个人,这个用教学和甜食武装自己、把霍格沃茨当赎罪之地的教授。
但今晚,镜中的倒影有某种不同。
一种接近决心的东西。不是年轻时的狂热决心,是年长者的、沉重而清醒的决心。
他握紧银戒指,金属边缘硌进掌心。
“满月夜,”他低声说,“你要他们坐在我们的伤疤上考试。你要看他们会建出什么样的桥。”
停顿。
“但盖勒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桥真的建成了,你准备好走过去了吗?我……准备好走过去了吗?”
无人应答。福克斯在栖木上轻动,发出睡眠中的轻鸣。
邓布利多松开手,戒指放回盒子,这次没有关盒盖。就让它在桌上敞开着,像未愈的伤口,像等待答案的问题。
他坐下,批改三年级变形术作业——如何将刺猬变成针垫。羽毛笔划出红色纠正符号,写下鼓励评语。字迹工整平稳,没有颤抖。
这是他的日常,他的锚点。在魔法世界风云变幻时,阿不思·邓布利多批改十三岁孩子的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