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黑气似有灵性,见火便缩入龙脊内部,待狐火退去又重新钻出,像附骨之疽般难缠。
阿若蹲下身,指尖拂过祭坛的水纹,突然轻 “呀” 一声:“这些水纹是‘引灵阵’!
烛龙当年设这祭坛,是想借暗河水脉滋养龙魂,没想到反被穷奇的噬魂缕钻了空子。”
就在这时,暗河里的鱼虾突然集体转向,透明的身体在幽蓝水中划出一道道银线,竟都用鱼嘴指向祭坛东侧。
众人顺着鱼虾指引的方向望去,只见东侧的河壁上,有人用指血画着一幅简易地图,血色虽已淡成暗红,却仍能看清上面的标记:一道弯曲的线条代表暗河,尽头画着个圆形的海眼,旁边写着 “归墟海眼,玄武泣血” 八个字,字迹潦草却透着急切,显然是画者在危急时刻留下的。
“归墟海眼。”
离朱的青金色羽翼轻轻颤动,他想起三日前追穷奇心脏分身时,曾在汤谷海边见过类似的血痕,“三年前风巢崖一战后,有位鲛人(jiāo rén)信使曾说过,归墟海眼藏着玄武的遗骸,是东荒水脉的中枢。
‘玄武泣血’,难道是说海眼处的玄武遗骸出了变故?”
灵均伸手摸向河壁的血画,指尖传来干涸的触感,他转头看向阿若:“你能看出这血画的年代吗?”
阿若取出昆仑遗民留下的玉环,将其贴在血痕上,玉环突然泛出淡蓝的光晕:“血痕里还残留着昆仑灵气,画者应该是昆仑遗民,而且离开不超过七日。
他特意标注归墟海眼,定是发现了穷奇的阴谋,想引我们过去。”
话音未落,暗河突然掀起一道巨浪,浪花中竟浮出三具鲛人尸体,他们银鳞披风上都缠着黑色的噬魂缕,双目圆睁,似是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离朱一箭射向噬魂缕,箭羽带着雷鸟真火,将缕状物烧成灰烬,他弯腰检查尸体,发现其中一具鲛人腰间挂着个珍珠贝,里面藏着半张鲛绡,上面用鲛人特有的墨汁写着:“穷奇欲借玄武血祭混沌,归墟海眼已现异象,速来!”
“是沧澜族长的笔迹!”
阿若的声音带着急切,她曾与鲛人沧澜共守万鸟窟,对这字迹再熟悉不过,“沧澜是鲛人族的圣女,能感应水脉异动,她定是发现了穷奇的计划,才派族人传递消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