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襄和魏瞻此时此刻俨然就像一对苦命兄妹。
伙计僵硬着脸:“为表歉意,二位住在这里的房费全免,随便二位想住多久。”
阿襄的哭声止住了。房费全免?真的假的?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伙计却已经握着匕首,迅速退出了门外,然后啪一声把他们的房门关上了。
听他走的脚步,比来的还要匆忙。
屋内,阿襄所有表情秒收,转头和魏瞻大眼瞪小眼。
“你刚才为什么一动都不动,吓到我了……”阿襄终于开口说道,却没敢发出声音,而是用口型在问,毕竟担心隔墙还有耳。
阿襄真的以为要暴露了,她刚才都差点想推开魏瞻。
魏瞻轻声道:“刚才那一瞬间,我看到他的匕首没开刃。”
所以魏瞻几乎立即断定伙计只是在诈他。因此老僧入定一样在床边一动不动。
果然赌对了。
如果真心想刺杀,怎么可能会拿一把没开刃的匕首。
阿襄虽然没看出匕首的问题,但是她关键时刻看出了伙计的底细。
“昨天他上来送水的时候,我就看出他似乎有功夫在身。”阿襄说道,底盘动作稳,水中波纹很浅,“刚才,他都没用出三成功力。”
虽然伙计故意表现的很凶残,可是杀人怎么可能才用那么点功力。
所以最后一刻,阿襄也止住了自己的脚步,没有做出过激的举动。
否则,她和魏瞻等于来的第一天就暴露了。
魏瞻说道:“不只这些。”
阿襄和他视线再次对上,这次是阿襄说道:“早晨看着老板尸体的时候,他一直瘫坐在地上,还求周围的人帮忙放下老板的尸体。”
可是,这个伙计既然自己就有不俗的武功,如果真的想放下老板,不是抬抬手就能办到的事吗?
可他全程坐在地上,吓坏的模样。
他或许是真吓坏了。但一个人不会吓坏到连自己有武功都失忆。
魏瞻缓缓说道,“还有早晨,一声声喊得那句——‘老板死了’。”
是伙计喊的,喊了一声又一声,足足把全部客栈的房客都从梦中吵醒了。
首先吓坏的人确实容易喊叫,但并不是一声一声不断地喊同样一句话,现在想来,这个伙计,更像是有计划地要把所有人喊醒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