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的紧张,阿襄也知道,因为从心底深处里,他们并不相信宋夫子真的是牛二婶孩子丢失的元凶。
否则宋语堂已经离开盲村了,村民又何必依然草木皆兵,风声鹤唳。
多么可笑,每个人心底,其实都相信宋语堂是无辜的。甚至或许包括牛二婶自己。
魏瞻沉默良久:“我现在明白他那样骄傲的人,为什么会愿意答应我当个冒牌县令了。”
魏瞻知道宋语堂是决绝拒绝仕途路的,大好前程的正牌官都不做,他却肯屈膝放下身段当那个县令。
回想那天去见宋语堂的经历,其实宋语堂一开始就不是被魏瞻“说服”的。
他是正好看到了魏少主上门。
又看了他身旁的禁军指挥使。
魏瞻曾经觉得自己的人生经历惨,可是现在知道宋语堂的过去,而他甚至不久前还看到宋语堂在那群学生孩子面前,言笑晏晏、努力教她们知识的样子。
那张笑脸的背后,是见都不敢见的累累伤痕。
“所以我一定会替宋夫子找回这个女孩子。”阿襄的眼中,仍是那样的如亮星子。
宋夫子不该是这样的下场。这世间所有善良的人都不该有此下场。
“是我们运气不好。”魏瞻缓缓说道,“一来这里竟然就出了事。”
不对,还是应该说,不巧。
阿襄顿了顿说道:“有没有可能是,一出事,我们就来了。”
魏瞻:“……”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很大。
前者确实是运气不好。但后者,则是运气太好了。
“你听说过第一手案发现场吗?”阿襄微微有些扬眉,就好像老板死的时候,最能凑近观察尸体的人。
你只有距离谜团够近,才有机会触碰答案。
所以狭路相逢勇者胜,明知有虎偏向行。
反其道才能行之。
“其实这张画。”阿襄视线落到画上,“就已经跟之前不一样了,魏公子看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