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卫国的呼吸乱了一拍。
“我爹是战死的!”马卫国咬着牙。
“放屁。”周院长骂了一句。
“你爹是被人从背后打黑枪打死的!”
叶正华看着马卫国的反应。
周院长这刀捅得真准。
得加把火。
“1988年,西南边境。”叶正华左手拍了拍胸口的账本。
“魏宗贤克扣前线军需,倒卖盘尼西林。你爹查到了他的黑账。”
“然后你爹就死在了敌人的包围圈里。”
“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叶正华盯着马卫国的眼睛。
“这账本里,有你爹真正的死因。有魏宗贤当年给杀手打款的流水。甚至有那个杀手的签字。”
马卫国的脸颊肌肉在抽搐。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勋章。
又看向叶正华胸口的账本。
眼神里出现了裂痕。
看来他动摇了。
老魏提拔他,给了他中央警卫局副局长的位置。
但他爹的死,一直是本糊涂账。
“我凭什么信你?”马卫国声音干涩。
“你不用信他。”刘建从后面走上来。
手里举着那个在机场破译的黑色卫星电话。
屏幕亮着。
“你信这个就行。”刘建把电话屏幕转过去,对着马卫国。
“魏宗贤的‘焚城’预案。”
马卫国没动。
“预案第三条,坐标点:国宾馆后厨。标注为‘无差别清理区’。”刘建冷笑。
“马局长,知道什么叫无差别吗?”
马卫国脸色铁青。
“就是不留活口。”刘建把电话扔在不锈钢案板上。
“老魏连军方押送车队都敢杀。你以为他会留你这个看过账本、守过这扇门的活口?”
“你,还有你手底下这一个连的兵。”刘建指了一圈周围的士兵。
“全在魏宗贤的灭口名单上。等你们杀了我们,外面的死士就会杀了你们。”
士兵群里起了一阵骚动。
枪管互相磕碰。
当当响。
来的时候说是抓叛国贼。
现在成了被灭口的炮灰。
马卫国咬着后槽牙。
“刘建,你少挑拨离间。这里是国宾馆,魏首长怎么可能在这里动……”
轰!
一声闷响打断了马卫国的话。
排风口外的通风管道剧烈震颤。
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管闪烁了两下。
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紧接着。
噗!噗!噗!
消音武器特有的枪声从排风口外传进来。
夹杂着短促的惨叫。
马卫国腰间的对讲机响了。
“局长!外围暗哨遭到袭击!对方装备精良,全带消音器,见人就杀!我们顶不……”
刺啦。
电流声切断了通讯。
后厨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排风机还在嗡嗡转。
魏宗贤的死士部队到了。
他们已经开始清剿中央警卫局的外围防线。
真的是无差别清理。
也就是说。
老魏掀桌子了。
他不仅要叶正华死,他要所有经手这件事的人全部消失。
马卫国彻底醒了。
他低头。
看着脚边那枚带血的勋章。
那是他爹的命。
也是他现在的命。
马卫国抬起脚。
一脚把勋章踢开。
金属撞在瓷砖上,当啷一声。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
咔嗒。
拉栓上膛。
枪口没有指向叶正华。
而是指向了排风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