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瑞士联合银行的流水单号。”
“这是赵启明的亲笔签字。”
“还有1996年、1998年的追加款项。”
“总计六千七百万美元。”
叶正华抬头。
盯着魏宗贤。
“你拿国家的军工研究经费,去填你自己在海外赌场的窟窿。”
魏宗贤脸色惨白。
嘴唇哆嗦了两下。
他猛地拍桌子。
“一派胡言!”
魏宗贤指着叶正华。
“这都是伪造的!”
“这是他为了脱罪捏造的假证据!”
“他是个叛国分子!”
“警卫!把他抓起来!”
没人动。
马卫国的人把会场死死堵住。
魏宗贤环顾四周。
那些平时和他称兄道弟的高官,现在全都低着头。
装死。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周恒远坐在魏宗贤对面。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站起身。
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
周恒远心里在打鼓。
老魏完了。
账本居然真的在叶正华手里。
如果不赶紧划清界限,这把火马上就会烧到自己身上。
得先下手为强。
“老魏。”
周恒远开口了。
语气痛心疾首。
“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背着组织干出这种事。”
周恒远转向最高元老。
“首长,我提议立刻成立专案组,对魏宗贤进行隔离审查。”
“绝不能让这种腐败透顶的蛀虫,继续留在我们的队伍里。”
魏宗贤猛地转头。
死死盯着周恒远。
“姓周的!你现在来踩我?”
“你以为你屁股底下有多干净?”
叶正华看着周恒远。
这老狐狸。
见风使舵玩得真溜。
想断尾求生。
把自己摘干净,塑造成被蒙蔽的清流。
门都没有。
叶正华按住第一本账册。
手指一拨。
翻开第二本。
“周恒远。”
叶正华念出第二个名字。
周恒远刚准备坐下的身体僵住了。
半蹲在椅子上方。
“1997年,出卖A方案核心数据换取政治利益。”
叶正华的声音在会议室里炸响。
“中间人,李XX。”
“交易地点,东南亚某港口。”
叶正华把第二本账册推过去。
“这里面有你向境外输送利益的中间人名录。”
“还有你借刀杀人,除掉当年调查你的政敌的绝密记录。”
周恒远的声音戛然而止。
双腿一软。
扑通。
直接瘫坐在真皮座椅上。
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上。
他张着嘴,像一条缺氧的鱼。
“你……”
周恒远指着叶正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叶正华的手指压在账册上。
得把这把火烧旺。
彻底击碎这帮人的心理防线。
他视线扫过会场。
“这里面还有三十多个名字。”
“每一笔资金流向。”
“每一次出卖国家利益的交易。”
“都有时间、地点和签字。”
“你们要不要我挨个念出来?”
会场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好几个官员掏出手帕擦汗。
有人甚至把头埋到了桌子底下。
魏宗贤看着桌上的账本。
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避之不及的同僚。
大势已去。
三十年的经营,全毁在这几张纸上。
他咬紧牙关。
眼神变得阴毒。
今天就算死,也不能让叶正华活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