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叶正华死了,账本的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叶正华注意到魏宗贤的右肩往下沉了一下。
他在干什么?
老魏的手摸向了会议桌下方。
座位下面有东西。
报警器?
还是防身手枪?
叶正华刚准备拔出折叠刀。
一道黑影从他身后窜了出去。
李震。
他一直靠在门边的墙上。
外骨骼的指示灯早就熄灭了。
但这一刻,伺服电机发出一声爆响。
最后的余电被强行激发。
李震拖着机械腿。
整个人像一头出闸的野兽。
越过三米长的距离。
直接扑上会议桌。
茶杯被撞翻。
茶水流了一桌。
李震扑向魏宗贤。
魏宗贤的手刚从桌子底下抽出来。
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微型手枪。
枪口还没抬起。
李震的铁臂已经砸了下去。
咔嚓。
机械臂死死压住魏宗贤的双手。
直接将他的双手钉在实木桌面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
“啊!”
魏宗贤发出一声惨叫。
手枪掉在地毯上。
李震单膝跪在桌子上。
双眼通红。
死死盯着魏宗贤。
“这一击,是为了我十年不见天日的命。”
李震咬着牙,字从牙缝里往外挤。
马卫国一挥手。
四个警卫局士兵冲上去。
把魏宗贤从椅子上拖下来。
反剪双手。
咔嗒。
手铐铐上。
周恒远坐在旁边,抖得像个筛子。
最高元老坐在主位上。
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桌上的账本。
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魏宗贤。
看着瘫软的周恒远。
最后,他拿起手边的紫砂茶杯。
在桌面上磕了一下。
砰。
“全部拿下。”
最高元老的声音不大,透着绝对的威压。
警卫局士兵一拥而上。
把周恒远也从椅子上架了起来。
周恒远连站都站不稳,是被拖着走的。
叶正华站在桌边。
左手压在那三本账册上。
第三本还没翻开。
那是关于母亲林晚秋的一页。
1990年。
代号燕子引荐。
洗冤的铁证。
叶正华盘算了一下。
不能当众念。
魏宗贤和周恒远是国贼,当众揭穿是为了断他们的后路。
但母亲的案子涉及三十年前的绝密局中局。
得留给最高元老亲自定夺。
只有他能翻三十年前的旧案。
叶正华把第三本账册抽出来。
双手递向最高元老。
最高元老看了他一眼。
伸手接过。
魏宗贤被两个士兵架着往外拖。
他挣扎着。
鞋跟在地毯上拖出两道印子。
走到门口时。
魏宗贤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转过头。
死死盯着站在会议桌前的叶正华。
脸上的肌肉扭曲着。
嘴角往上一咧。
勾起一抹冷笑。
“叶正华。”
魏宗贤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荡。
“你以为账本就是全部?”
叶正华转头看他。
“叶建国当年,根本没把底牌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