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他志在必得。
李承安的治理体系,他认可并会延续。李承安这个人,他也要!而且要调离青州,升迁至权力中枢或者更广阔的舞台。
表面上看,是重用,是提拔,是给予更大的施展空间。
实质上,一旦李承安离开青州,他对青州的实际掌控力便荡然无存。
青州将彻底纳入大金的版图,按照大金的意志运转,而不再是那个在李承安主导下、相对独立安宁的“青州模式”。防止其成为新的地方实力派,确保皇权。
白若月心中了然。
萧景琰的帝王心术,展露无遗。
他既需要能臣干吏,又绝不容许任何可能威胁皇权的力量存在,哪怕是潜在的。李承安在青州根深蒂固,威望极高,若继续留任,对新朝而言,始终是个需要警惕的因素。
调离中枢,既用其才,又去其势。
“陛下求贤若渴,思虑深远。”白若月适时的接话:“李大人若知陛下如此看重,想必也会……深感荣幸。”
萧景琰敏锐地捕捉到了白若月话语中那一丝极其隐晦的疏离感。他微微一笑,拿起酒杯,向白若月示意:
“白神女是明白人。
我所求,不过是一个结束乱世、开创盛世的契机。
青州是基石,李承安是栋梁,而白神女你……”
他目光炯炯,再次抛出了橄榄枝,只是这次更加直白,也带着更深沉的试探与诱惑:
“……则是这新秩序下,不可或缺的定海神针。神道,亦可服务于盛世之治。孤,期待你的选择。”
雅间内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的市井喧闹似乎更清晰地传了进来。
白若月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未动的清酒,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
她终于开口:
“陛下坦诚,我已明了陛下心意与胸襟。青州未来如何,李大人如何抉择,皆在其自身。”
她放下酒杯,目光澄澈地看着萧景琰,“至于我……”
她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疏离的笑意:
“一介山野散修,得青州信众不弃,方有栖身之所。所求者,不过一方净土,护佑信我、敬我之民平安喜乐。庙堂之高,神器之重,非我所愿,亦非我所能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