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对着萧景琰微微颔首:
“陛下的宏图霸业,志在千秋。白若月在此,唯愿青州安宁,百姓无虞。
我自身尚且前路不明,当不得陛下相邀。
这顿饭,便到此为止吧。陛下政务繁忙,想必行程紧凑,我不便久留,就此告辞。”
萧景琰端坐在原位,看着白若月离去的背影,脸上那帝王般深沉的表情终于裂开一丝缝隙,眼中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有被拒绝的愠怒,有对力量的渴望,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惋惜。
他终究没能将这位真正有能力,有根基的神女纳入他的蓝图。
“好一个神道超然,谁来招揽都不管用啊。”
角落里的侍卫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她……”
萧景琰抬手,止住了侍卫的话。他端起桌上那杯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入喉中,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无妨。”
他放下空杯,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天下之大,非只有一尊神。这世间,哪有什么真正的超然?终究……都要落在这棋盘之上。”
他摩挲着手上的戒指。
“传令,准备与李承安会面。青州这步棋,该落子了。”
窗外,雨后的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街道,也照亮了萧景琰眼中那志在必得的光芒。
白若月的拒绝,未动摇他的决心,反而让他更清晰地看到了前路的方向——神道可以暂时超然,但这天下,必须握在他的手中。
萧景琰自顾自的又倒了一杯。
“天命……”
他低声自语,眼中是更加炽烈的火焰与更加冰冷的决心:
“孤的路,无人能阻。
青州……孤要定了。至于神女……”
他望向窗外熙攘的青州街市,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待孤定鼎天下,自会明白,谁才是真正能庇护万民的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