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歌声变了调。
对岸俄罗斯境内,从密林深处传来了完全相同的祭歌。
不是回音,是呼应。声调更高,更急促,带着某种焦虑的重复,仿佛隔江的两场祭祀在隔空对话。王建国猛地转身望向黑龙江对岸,俄罗斯那边的森林里,竟也隐隐透出同样的琥珀色光芒!
“两个嘎仙洞?”他想起边境线本就是人为划分,这片土地原本属于同一个古老部族的猎场。
洞内的幻象越来越清晰。太武帝举起双手,所有战士跪下,萨满摇响铜铃,那些铜铃的声音清脆得刺耳——王建国甚至能闻到焚烧艾草的气味,辛辣苦涩,直冲鼻腔。
而俄罗斯那边的歌声此刻变得悲怆,像在哭泣。两国边境之间,古老的祭歌在空中交汇,缠绕,形成某种完整的、王建国无法理解的仪式。他忽然明白自己正在见证某种不该被凡人看见的东西——一个跨越国界、超越时间的瞬间,历史在重演,或者从未结束。
“同志?”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王建国差点扣动扳机。回头,是个穿着传统鄂伦春袍子的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脸上皱纹深如岩缝。
“那是我们的祖先在唱歌。”老人用生硬的汉语说,“每年这个时辰,石壁会记起过去。对岸的族人也在听。”
“这……不科学……”王建国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