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看看这个。”萧长恂又扔下一沓信。
是孙仲交出的密信副本。
南宫祁看到第一封,脸色彻底白了——那是他写给齐王的亲笔信,末尾盖着他的私印。
“这些信……这些信……”他语无伦次。
“这些信是从太医院孙仲处查获。”萧长恂缓缓起身,走下御阶,“孙仲已招供,是你威逼利诱,让他给朕下毒。也是你指使他,配了‘小儿惊’之毒,谋害太子。”
他停在南宫祁面前,俯视着他:“南宫祁,你还有何话说?”
南宫祁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忽然,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疯狂之色:“陛下!臣是冤枉的!是皇后!是谢家!他们构陷臣,是为了夺臣的兵权!陛下明鉴啊!”
垂死挣扎,还要反咬一口。
萧长恂眼中寒意更甚:“来人,摘去南宫祁冠带,押入天牢,严加看管。永宁侯府,即刻查封,所有人等不得出入。”
“陛下!陛下饶命啊!”南宫祁被拖出殿外,嘶喊声渐行渐远。
殿内死寂。
萧长恂扫视群臣:“此案由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朕要七日之内,水落石出。”
“臣等遵旨。”
退朝后,萧长恂回到后殿,谢流光已等在那里。
“陛下,”她行礼,“许选侍在冷宫枯井边,被抓了现行。她试图将一包金银和几封信投入井中灭迹,人赃并获。”
“她招了吗?”
“招了。”谢流光递上供词,“是南宫祁通过林才人联系她的。林家和谢家有旧怨,林才人入宫后便对谢家怀恨在心,于是做了中间人。许选侍父亲当年也被谢家弹劾罢官,两人一拍即合。”
萧长恂接过供词,却没看,只看着谢流光:“你一夜未睡?”
谢流光怔了怔:“臣妾不累。”
萧长恂没有回头,只摆了摆手:“去歇着吧。剩下的事,朕来处理。”
走出紫宸殿时,晨光已洒满宫道。
谢流光回头看了一眼,殿门缓缓关上,将那个孤寂的身影隔绝在内。
她忽然觉得,这一世的萧长恂,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