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三十,除夕。
宫中设宴,但只请了谢家几位近亲,还有厉锋、林清泫等心腹。
算是家宴。
席间,萧长恂举杯:“这一年,辛苦诸位了。”
众人纷纷举杯回敬。
宴后,萧长恂带着谢流光和承曦登上宫城角楼。
远处,万家灯火,爆竹声声。
“又是一年。”萧长恂感慨。
谢流光靠在他肩头:“明年会更好。”
“一定。”
承曦忽然指着天空:“父皇母后看,烟花!”
夜空中,烟花次第绽放,照亮了整个长安城。
在这片璀璨的光影中,萧长恂握住谢流光的手,又牵起承曦的小手。
江山在手,家人在侧。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一年的血与火,都有了意义。
而角落的阴影里,一个宫女匆匆走过,将一张纸条塞进御花园假山的石缝。
纸条上只有五个字:
“齐王伏诛,夜枭暂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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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上元节。
这是齐王伏诛后的第一个大节,宫中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按例该大宴群臣,萧长恂却只传旨休朝三日,宫中一切从简。
谢流光明白他的心思——徐老将军才走不到两月,血还没冷透,实在不是张灯结彩的时候。
但承曦还小。
晨起时,孩子眼巴巴望着椒房殿外空荡荡的回廊,小声问:“母后,今年……没有灯会了吗?”
谢流光正给萧长恂的左手上药。
灵芝药膏还剩最后几罐,效果却一日好过一日。
如今这只手已能稳稳执箸,只是握久了仍会微微发颤。
她看向萧长恂。
皇帝垂着眼,任由她摆弄手指,半晌才道:“宫中没有,宫外有。西市今夜有灯市,朕带你们去。”
承曦眼睛一亮,又犹豫:“可是父皇,林太医说您要静养……”
“看个灯,死不了。”萧长恂收回手,自己系上袖扣,“扮作寻常富户人家就是。厉锋会安排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