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儒瘫坐在椅子上。
“郑儒构陷女官、贪墨宫银、欺君罔上。”谢流光站起身,声音传遍公堂,“即刻革去官职,押入天牢,等候发落。蒋成君无辜,当庭释放。”
堂外围观的百姓爆发出欢呼声。
那些原本观望的官员,此刻都低下了头。
谢流光走出刑部时,阳光正好。
蒋成君跟在她身后,扑通跪地:“娘娘救命之恩,臣女万死难报。”
“不必万死。”谢流光扶起她,“好好活着,好好为官,就是对本宫最好的报答。”
回宫路上,谢流光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郑儒的妻子,带着两个女儿跪在宫道旁。
“娘娘开恩!”郑夫人磕头如捣蒜,“妾身夫君一时糊涂,求娘娘饶他一命!两个女儿还未出嫁,若父亲被斩,她们……她们这一生就毁了!”
那两个女孩,一个十三岁,一个十岁,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谢流光看着她们,想起前世自己孤立无援时,也曾这样跪地求人。
“郑儒犯的是死罪。”她缓缓道,“但祸不及妻女。你们若愿意,可送女儿入尚文馆。本宫保她们清白名声,将来婚嫁自主。”
郑夫人怔住,随即泪如雨下:“谢娘娘……谢娘娘恩典……”
当夜,萧长恂来椒房殿时,谢流光正在发呆。
“后悔了?”他问。
“不后悔。”谢流光摇头,“只是觉得……这世道对女子太苛刻。父亲犯罪,女儿便要一生受累。”
“所以你要改变它。”萧长恂握住她的手,“今日这一仗打得好。经此一事,再无人敢明着反对女官制。”
“明着不敢,暗着呢?”谢流光苦笑,“夜枭还没揪出来,齐王余党也没清干净。今日我能护住蒋成君,明日呢?后日呢?”
萧长恂沉默片刻,忽然道:“流光,你可愿与朕共同执政?”
谢流光猛地抬头。
“朕的左手虽在恢复,但终究不如从前。北疆、江南、朝堂……千头万绪,朕需要你。”他看着她,“不是垂帘听政,是真正的执政,有决断之权,可代朕批红。”
这是前所未有的尊荣,也是前所未有的风险。